Saturday, October 23, 2010

城记

以前在北京的时候,总是待在园子里,园子是天朝的大院文化的遗存,里面从洗发店、饭堂、影院、超市、商店、宾馆、小摊贩,到医院全都有,足不出户就可以方便生活。但我现在已经完全不想过那种生活了,可能更算是圈养而不是生活吧。

所以undergrad时候的生活,真是封闭在那个方圆几公里的园子,而完全不是在城市里生活。现在呢,觉得在里面住太久,并非好事,而如果沉浸于过于理想化的状态太久,更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看到百年系庆的活动,万年打酱油的系友我,还是觉得果然从气场上根本不符合。

在那里的时候,就对被灌输过于牛逼的历史和学术至上的价值观表示不那么接受,所以整个价值导向其实非常有偏差,所以每年总有人发,我为什么不修经双之类的热帖。平心而论,不修经双能证明学术至上么?难道念中文科的孩子,在现在这个时代,还能指望人们只讲经史子集?

所以很多时候,对于社会风潮的抱怨或者失望,是自己隔离出来的,而不是大环境在隔离你。当然,那些固守的东西,情操,当今是不是必要,或者有没有更新潮的方式去表述,跟这些固有的戾气也有很大的关系。

再则,百年老店,总有些迂腐气,这肯定是跟我好动的个性不符合的,说到底,总是价值观的实践罢了。我总是有些不那么接受的认为,学系很大程度上,连一个自由选择的开放平台都不会给。

以前当过观众的唯一一个集体活动的时候,听着同学念c系的赞美诗,词藻华美,言语情深,但我仍然觉得,如果四年都沉浸在那种所谓梦境里,如果总追着历史不放,那不会成为你的现时财富,反而会变成精神负担。

作为一个淡定且不主流的系友,可能一开始我就没想过念c系,所以才能以打酱油的心态旁观和参与了四年(多么有一个anthropologist的潜力),所以蛮庆幸有“走出来”的时候,很多同仁,“走进去”然而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走出来”,或者,这是不需要“走出来”的——这是etic & emic么……

所幸我没把所有的时光都献给c系,反而不折不扣地当了逆子,不仅跑了(不保研是都么冒险和不可思议的选择啊),还转了专业(这以后若是攀关系混教职也是没来头了),两无瓜葛。所幸还在社团里接触到了不同的人和事情,有过不同的体悟,出走一圈,虽然偶感流离,然而总归是看过风景,趁年轻,什么都来过了。

某次在hk science park的囍宴,跟几年前出走的本科班主任老师闲聊,大概选择离去,总有些不便于启齿的原因,或提及名姓当做笑谈。只是宴饮之后,“埋单”离去,开车靠左,落车下地,马上收起言笑的过往,正色投身hk式的体制行政,大概总有“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感觉。

所以凡事不要入戏太深,便觉人生如梦。所以看着人人里满是系友们激动幸福的分享,大概是见了一些大牛,合了些影,或者多了些tc的机会,或者纯粹的精神愉悦,磕多了,一直过于high,我总认为,并不是太好。反而是,大概应该多留些让后来人们“走出去”的自由和机会,一味赞美太多,天下第一太久,其中的负面影响,也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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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暂住的房间背后,是一片公园,在仔细学习了帝都新版地图之后,我发现这种社区小规模公园挺多的,在如此缺水的华北,还得养着这么多绿地湖泊供人用,真是不亚于dubai建成啊……公园干什么呢?每天清晨和上下午,吊嗓子,唱京剧,唱怀旧歌曲(红歌),日复一日。大概帝都居民们,真是安居又乐业吧,是不需要出去做工赚钱的。

所以好多时候,我对这个城市的定位和发展手段不认同,也没归属感,我都拒绝用“回”这个字。

锵锵三人行,梁学长说,讨厌岁月神偷,编剧都出自精英阶层,以一种精英的调调去告诉现世港人说,你们只要像60年代开鞋店的一家人那么兢兢业业艰苦奋斗,就一定有成功的一天,“狮子山”精神啊。然而现世社会里,却连一个开鞋店的铺位都不会再商店里租到的。

所以不是会有“中产”受剥削最厉害的迷思,比如一个典型hk人的一生,还会有神奇的李氏力场。

local学姐说,自家舅舅一家人,在hk退休之后返乡下定居,目前在莞城某村镇,医疗和丰厚的退休金都是村镇支出,每天就麻雀机度日,于是就再也不返hk了。所以从这里讲,天朝果然是……安居乐业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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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又蛋疼了不是,某次跟同学在hk讨论NHK的dynamic China,讲到河北保障帝都用水的乡村愤事,同学特别激动,觉得这种天朝式的城市供养模式极为扭曲,极端不平等——然而我转念一想,供养着我们的hk不也一样么,建了个核电站给供电,港都却不承担潜在的威胁和影响,很多设施都极端浪费;东江上游哪怕都枯了,hk人民该咋用水还咋用,连节水的呼吁都不会有什么声音。

所以这就是,有天朝特色的河蟹的发展模式?

路过麻将之都驻帝都办事处,什么沙滩啊,老p大啊怀旧情结全没了,立马冷飕飕冒了三个黑体大字出来……an元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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