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30, 2009

斯彦

最近几天实在是过得很辛苦,每天都在路途上奔波

做田野的地方到家,到了家之后出门爬山,从家里到机场,到深圳,到香港,明天要到台北

前两天连续中暑,实在是体力不支,最近几天睡眠严重不足,而发言也很抱歉地还在弄

但是,到了hk,我跟ers说,我觉得我离开hk就像回到了人间

败了一大堆东西回来,要穿的要用的,出门真是大把花钱

看到斯彦说24了,赶紧发了短信过去祝贺;跟他同学都快十年了。

虽然隔空看到一片毕业情绪,但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可能是事情太多太杂,自己无法应付。而毕业的离别记忆,也逐渐被一个一个同学们的婚训惊喜所代替。

去年的时候,我和斯彦在老丁喝了酒,他很煽情地说了些老同学多年,要保重,我差点就没有憋住。

送我到35楼的时候,我们抱了抱。

有时候看到斯彦初中时候的照片,觉得,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只是个青涩,搞搞早恋,说话很黄很暴力,国际象棋无敌的小男生。

虽然他很喜欢提劲,但是体质很虚,听说在龙湖住读的时候,冬天禁不住湿冷,要穿7条棉毛裤——但是我每次向他求证的时候,他都坚决否认。

祝他一切顺利。

Friday, June 26, 2009

燥热

我住在火热的长江沿岸的一个小山坡上,这里的午后时分,街上是没有一个行人的,因为实在是太热了。我借住的地方没有空调,最近实在是太热了;于是今天一天,我被高温熏得实在没有定力和思维写paper. 于是就在网上随便看看,收拾东西等待着回家晚饭。

看到了西瓜小弟写的哀怨酸文,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最近跟人表白了还是被拒了之类的,但此前有一次这位小弟意味深长的跟我聊msn,各种话中有话。当然,看到西瓜弟弟的酸文,我还是觉得,这小孩子,果然很小孩子气。什么类似于功名利禄皆可抛之类的话都出来了,但凡清醒或者理性的人,看到这些东西,就觉得,不是太幼稚,就是太假。

只不过这小孩的确都搞科研去了,追mm的事情他也不在行。反而我有时候想起来我自己大学里的八卦事迹,觉得很神很搞笑,但总之,不后悔就是了。恋爱么,认真谈过一次就够了。但如果啥事情都要分毫算计,还不如直接去找小姐实惠划算。

(前阵跟着一些叔叔吃饭,一位叔叔新近离婚,唉声叹气,另一位叔叔则劝说道,你看,才几个月就离了,花上去的钱还不如去找小姐划算。幸好,这些叔叔一个叫我干爸老首长,一个是干爸的弟弟,对我还是当着小辈看待,比较照顾;对于我的朋友,则直接就是灌酒上阵了。)

大三刚开始我就屡次跟朋友宣传,感情这东西,是不可靠的~ 但也因为我这样宣称,所以我一直就几乎没有tg, 几乎这个词,用得真够分量。

常常觉得人是种恶心又虚伪的动物,所以经常就干一些既当婊子又要牌坊的事情。跟我很熟悉的朋友都说我是很激进的人,像我这样子激进的人,是不会相信,有什么温柔敦厚,对待感情始终如一的好人。

于是,看到温柔的好朋友要结婚的消息,我第一反应就是,如何应对未来的家暴呢。

想想,我现在可比以前柔和多了,可还是挺激进的。

虽然以前有位姐姐当着我的面问“你缺父爱还是缺母爱?”,背着我就能去bbs发帖说我“很傻很机械”,但我觉得,可能她真的觉得我脑子不对头吧,就像我觉得她脑子也被门卡过的一样。

我是没那么信任人的,以前跟室友关系淡如水,谈不上说什么话,也谈不上信任;散伙饭上痛哭流涕,也是为了配合大多数同学们和散场气氛。散了之后我立马就叫了草约很冷静地在图书馆旁边吃西瓜。

不多的能说话的几个朋友,才知道我内心悲戚、价值观暗淡,处事激进。我想起来去年这时候我在小姜同学的寝室里,看峥峥叠衬衫,还顺便拐走了一个会发出奶牛叫声的小玩具。

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大了,还是看淡了。大一的时候,是读着德甲师兄和lonwy师兄的各有十年的爱情长跑故事过完的,很奇怪的是,没有哪位女主角愿意写自己的各种八卦故事。

我看了之后真是觉得沧桑啊,只是他们都太强了,我觉得那么长的时间,都够折腾了。

跟着大我九届的老师聊大学生活,她说,当时结婚最早的同学们,大多数都离了。我们坐在马鞍山到大学的巴士上,望着黑夜星空。她说,最笨的女孩子嫁了一个最温柔体贴的老公;而最优秀的,都不那么婚姻幸福。

跟她和另一个她的师姐吃饭,另一个姐姐说,以前,大家都找她抄笔记。

人都是自私的,内心空间都跟香港的房间一样,狭小又阴暗。

想来想去,事情总是轮回发生在不同人身上;你我,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只是,那些重复而拖沓悲情的,茶余饭后的舌根故事,永远也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前一阵开始封闭校内,直到有需要询问信息的时候,才打开;之所以要封闭,是觉得我对于广泛的social失去了兴趣,这对我想tk我个人信息的朋友,是个最好的闭门羹;再则是,朋友那么多,总有亲疏之分,而校内没法提供这样的分级权限,让我设定不同的好友获取的信息不一样。

所以还是回到最初的形式,电话、语音或者见面。

在台湾会见到广益同学,只可惜最近没些什么东西学术。年初的时候,重庆一面;夏天的时候,畅游台北。

本期推荐:木叶情歌(据说是土家族民歌,但我认为我寨不流行这种类型的)

旋律简单,歌词简单,很单纯也很好听。大三的时候就用它的歌词当签名档了。

大山的木叶烂成堆,只因小郎不会吹,几时吹得木叶叫哎,只用木叶不用媒。


彩

腿上挂着不同色泽的彩

前几天,在体育馆外面工作的时候,被不同的爬虫叮了两种不同的红肿的包,现在还没有消,

再加上蚊子光顾,就有三种了。

他大爷的,正好去中研院“诉苦”,估计一天之内我系师生就都能知道我的小腿很五彩了。

上次有这种吓人的痕迹,还是在大巴山的时候集体湿疹,但这次是被虫爬的,而不是湿疹。

我觉得等回到家我妈都会被吓到……

社会主义的昆虫也是如此吸血心狠啊……

Thursday, June 25, 2009

活的数据

——成数据了,还是鲜活的那种……

重庆学生

他们在北大很出色

问:重庆最近几年考到北大的毕业生就业情况怎么样?

答:根据我们对08年毕业生的统计,08届毕业的重庆同学有69人,其中继续深造的有49人、占了71%,这当中有15人得到奖学金到国外名校深造。在就业的同学中,几乎都是到国家机关和大型知名企业的,就业形势良好。

问:听说北大有300多个社团,有没有重庆特色的社团?

答:北大的社团也是很有特色的,巴渝研究会就是非常特别的一个,这个社团在北大也有一定的历史了,主要是重庆籍的学生参与,不仅研究重庆的巴渝文化,也组织各项活动,将巴渝文化在北京推广。

问:重庆学生在北大表现如何?

答:在北大的重庆同学表现都很不错,校内和校外的很多大型活动都能看到这些同学的身影。刚才说的巴渝研究会,前任会长侯方同学就是重庆人,今夏毕业就被美国杜克大学全额奖学金录取,重庆学生各方面都表现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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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F师兄是楷模啊~JD牛逼

看到那些数据脑子里就闪过一个个活的同学和朋友……

Wednesday, June 24, 2009

field

某位朋友在山沟里干我以前想干的事情,我没去过那个山里头的城,但是很小的时候,去过附近的地方;朋友说,地方很穷,修得也不好,发展规划也很乱。但他们居然要在深山里搞“都市化”。

我在长江边上干赶paper的抓头事情,前几天带的客人逛fd新城,随车的导游说,这是库区唯一一跨江搬迁的新城,来自西北的客人说,修得好漂亮啊,花了多少钱啊。导游说,20亿。客人说,你看我们曲江花了30亿也没修出什么名堂来。

我带导师游走江边的时候,导师一直很惊叹说,跨江搬迁一座城,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我说这只是一座罢了,库区还有很多座这样的城。

虽然我一直觉得fd城修得很城市化现代化,有那种都市化的勇气,但仍然没法脱离大农村的现实。我说,这里是国家级贫困县,导师显然不同意,说你看那装饰,街道,哪里像。我说你记得我们在2公里外的大桥上,那附近难道不都是农村?他也只有同意了。

但我比较起来,总觉得fd新城太伪都市化,倒是我寨的小城,修得很居家,有河流过的地方就有康乐设施和公园;至于酉秀黔彭,我一直觉得那是出产纯正的土匪袍哥的彻底山沟,完全没得救了的那种。

朋友说,你看这些地方的口音都不重,哪里像fd人说话。我说,人家一出生就说当地方言,你凭啥说人家口音重呢。

前阵跟导师聊天,说初中的时候转学,被同学抱怨听不懂我的方言,而且班里只有我说那种听起来很奇怪的方言,只能学习重庆市区话,改掉下川东方言。导师开玩笑说那你还是multilingual哦。很多时候我觉得他挺敏锐的,一说什么都能抓到关键点。我说我很小都没有在家了,他说那肯定会缺失家庭感,我说……是的……他说我儿子在加拿大念boarding school,我就很担心他会缺乏……

说到去当地中学做互动访谈的时候,问,当土家族有啥好处呢。我说,肯定有人说高考可以加分……以前只加10分,现在变成20了。

(偶尔关注了一下母校200人加分事件,发现市教委最后给出的统计名单,直属中学中来自我寨的加分人数,超过酉秀黔彭——这说明我寨人士重视教育;这也是个蛮有趣的现象,以前在p大的时候,就经常拉上p大t大的我寨土家同学们欢聚,人数还不少;而在p大重庆圈子里碰到来自酉秀黔彭各寨的其他学生,除了侯F师兄,田师兄就没有其他人了。)

朋友问那些娃儿,土家族有啥子和汉族不一样的地方呢……那些娃儿说,我们会跳摆手舞……然后我很无语的反应说,我不会跳……又问,摆手舞不是新学的啊?汉族人也可以学啊……那些娃儿说,我们是从小就会跳的。听到这里我简直是觉得各人太不纯正了……哈哈

总之,城乡统筹成了一个盲目工业化和只拼gdp和政绩工程的借口,不管是在酉秀黔彭,还是在fd,还是在我寨。库区可以搞化工,虽然巴斯夫的工程没有通过环评——但我认为是巴斯夫名头太大了,但前几天fd城签下的干法水泥和营业已久的化工厂,完全是在竭泽而渔,而且是恶性循环。

总之做ethnicity没啥做头,幸好我早放弃了。只是关于发展,如何发展,总是一个长期持续的话题——如果啥地方都发展好了,那么学者也就没饭吃了。

但愿我在hk和tw不要被隔离……赶paper先……

Monday, June 22, 2009

休憩

昨晚累完,被朋友拉去按摩,一家盲人按摩店。

第一次陪朋友去找盲人按摩,是在苏州街一个小区的二楼,进去只有一个师傅过来招呼,看人按摩总是觉得有点尴尬。

昨晚第一次去找按摩师,她按到我颈椎,说,这里肌肉很硬,还这么小,要多运动;其实在hk的时候,我就有一阵颈椎痛了。

按到头皮,说我头皮很紧,问,是不是睡不好觉。我说是。

我跟爸爸一样,就是特别敏感;昨晚按摩师一块一块沿着脊柱按的时候,所有神经都紧绷起来了,我都很想说,可不可以不按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反抗。

前一阵去的那个社区庙宇,有一位看相的先生,非要给我免费看看,看了我的手纹,说,你是不是睡觉侧着睡?然后又预言我会生儿子还是生女儿。

看着linc师弟和安安的毕业图片,linc师弟贴出来了中关村购物街的图片,那个我经常去的地方,dq,家乐福,各种店;那个我去的最频繁的家乐福。

好像很多人都陪过我去家乐福,男生、女生,有八卦的,没八卦的。

之前给几个本科时期的好朋友发了封mail说好像在这个小地方,有一点温暖心气的感觉,人们对我都很好;虽然大家都有可能为了几毛钱在菜市场吵架,但仍然乐此不疲用公款吃喝来联络感情。

爸爸和我都非常忙碌,我想他终于开始了新的事业期,我很高兴,他也很充实。中午爸爸打来电话,说yy哥哥邀请我们全家去长寿湖景区耍;盛情难却,我也只能逼自己赶紧写完论文,陪着爸爸妈妈去湖区玩。

我很多年没有跟爸爸妈妈一起旅游过,这次也需要好好陪陪。唯一遗憾的是,我的单反坏了,等我回来再修吧。

这两天接到短信,说,在涪陵、在彭水、在黔江;又说,黔江城市修得不错。

我想起来我很小的时候,黔江是个很荒芜的地方,爸爸和自己舅舅家的表姐表弟,都抽调到那里工作;一阵以后,爸爸申请调回来,而舅公家里一直呆在那里。前几天梦见舅公,很精瘦的样子,隐约觉得,他已经去世了,为什么还会出现。

陪来客去爬名山的时候,还是买了一份路引和香烛,在路引上写下舅公的名字,在阴天子殿前,烧掉了。

处于研究的目的,我看清楚路引上的三个印章,阎王、本地城隍和旧时本地政府的公章。陪导师去的那次,工作人员居然当着游客的面叫卖十块一张,我对着她用方言说,前几天才五块,啷个今天要十块?她尴尬地对我笑了笑。很敏锐的导师立刻发现了玄机。

偶尔想起来,自己是个挺奇怪的人,有时候想着要结婚的好朋友,就直接想到了家暴。不知道,我未雨绸缪和暴力激进的个性,影响到我对人性本质怀疑有多大的程度。

想起来那位非要预言我生儿子女儿的师傅,我就觉得好笑,早忘了他到底说了什么。

我又不是给人生孩子的机器。

Sunday, June 21, 2009

沉寂

很高兴彻底脱离了恶俗的伪学界境界,也不需要依靠但疼的网络来维持什么形象;那么就让操蛋的人继续操蛋,装逼的人继续装逼,我继续过乡土小世界的田野生活。

过来20多天,最近几天最为奔忙,接待导师,接着接待客人,第一天我带了西部某以某盛世朝代古籍闻名的省份的旅游局头头和小头头一干人,有个mv在车上唱起了shaanbei民歌,据说她还出过专辑;今天带了bright日报,people日报和港版people日报小公报一堆记者,当然带记者比带官员好带多了。

虽然是随机分配,但我还是很满意这样子的安排,非常利于data获取。哪怕这两天的睡眠总量还比不上之前的一天。

小城的人以前没有这么大的阵仗,没有突然出现1200个安保,也没见过那么多烟花。

连续到某新开发的知名溶洞,看到了像冰天雪地一样的世界,在通往武隆的省道上,山中的峡谷里。

前几天带导师吃饭,吃野山珍,按理来说,拖到我寨去吃才能吃到最正宗的,但我仍然点了一份我寨出产的葛根粉制的甜点。服务生提醒我们,因为是新鲜野生菌,所以要煮久一点。

这时导师开始问我学术问题,why?
我说,it means uncivilized.
导师说,老列的the raw and the cooked和结构论调。

跟导师在这样的小城里散步,看那些欢快跳坝坝舞的人群,是在hk没法看到的生活步调,所以好几次我带他去江边吹风,总要看着对岸的青山,挤着周围熙攘的散步的人,谈人生谈生活谈学术。

师姐告诉我,在温州的时候,她暴露了我更新的一篇记录田野心得的博客,导师说了一句,你还有时间看博客?

所以,导师没有当面问我,你居然还有时间写博客,已经是很给面子;但我相信,就着我们系无所不知的八卦程度和人肉机制,我的space导师肯定会知道,所以倒真是,不过最近的确也没时间去更新了。

师姐托导师从温州带给我的新鲜杨梅,我拿到真觉得很感动。想到周围同学也就我一个享受导师跑到这种旮旯来亲自查看的待遇,就更内心怒放了。

在小城的人际关系真是小巧而微妙,好像一切的东西还是很传统的样子。我问导师,xxx在tw,作为一个外国人,是如何混进当地黑帮圈子的做田野的。他以前说过,他跟bamboo联帮都有接触。导师说,当地开庙会的时候,他去扛神像,因为那些gangs是非常传统的。

昨晚累到爆,半夜12点开会,1点吃夜宵,跟一群关照我的同事们喝酒,离开了p大,很少喝啤酒,一度都只习惯红酒和日产梅子柚子酒,回归乡土的一大改变就是习惯喝啤酒。好像在这里混,很多事情都得喝酒的机会来解决。

昨晚在万人空巷的某cctv欢愉节目现场,我看到那些所谓明星,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在我周围的同事拿着荧光棒尖叫、兴奋、或者高声大骂的时候,我掏出来notebook写fieldnote,淡定之极。

在这里每天都吃到很香的胡辣客壳抄手。会议给了我partial funding,可以算点在tw的小零花了,沉寂,事情又堆起来了。

过几天回到hk,就是口罩遍地的世界了。

Friday, June 19, 2009

体力活

这几天每天起床依次比前一天早一个小时

昨天7点起来陪导师去景区爬山,顶着中暑的温度在室外运动,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行走讨论。

今天6点起来送走导师。

明天5点起来正式奔忙我做义工的职位,看到详细安排,才发现果然是有不少西部地区的副省长之类的人过来凑热闹,幸好我带的车上比较平民,顶多厅级。但是我得穿着像裹脚布一样的鞋,继续陪人爬山钻洞。

四天之内,我要爬三遍同一座山。

最近的小城比过年还热闹,晚上才知道,原来看leehom王的票我也是有份的,中暑的年岁到了,只是体力活也越来越多了。

节骨眼上,相机坏了,AF模式下无法拍照,MF模式才能按动快门——但好像我没法在一天之内用会MF模式,我又一直要从早晨5点工作到晚上12点,于是只有带回hk修了,我的强大的拍照手机上阵。

导师过来很累人,每天晚上吃完晚饭我都带他去江边散步,然后他惊叹明明下午5点热死人的时候,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晚上所有的地方都是散步的人群。于是,我的嘴皮就没有停止过。

我问,为什么会有陌生人对我那么好呢。他说,可能有人就是喜欢对人好,比如我。

虽然我在这里没什么亲族,也没什么熟识的朋友,但是过来新认识的长辈碰到我们吃饭仍然抢着去结账,而我们去景区和吃饭,也没有花钱。

我说,其实我不想欠这么多人情。到最后一顿晚餐,导师让我不要付钱,说,you have no income. 然后告诉我他的传统,当年他还是phd学生的时候,在台湾做田野,跟着一群学界大老诸如james waston, robert weller吃饭,他们说,你现在还是学生,所以我们付钱,等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学生,你再请。

在hk的时候,导师从来没有带我们私下吃过饭,且一直保持故作神秘状,我们也没谈过学习之外的事情。但这次他过来,主动自爆了很多八卦。

觉得他还是很好的,我带着他在城里走,数次被人围观。在景区的商店里买水,摊主问,那是你男朋友?囧死了。可能因为他头发偏黑,且还有不少头发,戴着墨镜,是比较好看且年轻。

累,唉,熬过十天,到台北。

Tuesday, June 16, 2009

好男好女

最近的气候很阴沉,但是由此很闷热,早晨拿着相机出去扫街,却觉得似乎要下雨了;等走到了我想拍照的一个长串展板前头,才发现昨天下午弄好的展板,居然被遮住了——好像那些东西,不是给人看的,而是给“一个部级”和“十几个副部级”的人看的。

仍然有人在门口苦口婆心地想要进门,但是保安说,这里不是法院,不服就找法院,要不就去涪陵中院。一位黑瘦的老伯和一个老婆婆在门口。估计过两天,他们就都不会见踪影了。看到公安贴了个公告,过几天是禁止集会、上访的,估计在领导车前下跪的场景就没有了。

昨天去领了志愿者的衣服,之前还打算着我没有衣服就不要让我去了想法,结果人家太上心了,不仅亲自打电话提醒我去领衣服,还把自己号码的裙子让给我……因为留给我的一套上衣合适,裙子就太小了——联想到张大姐曾经说过,好生娃娃,但目前是遥遥无期的。

给我发衣服的姐姐一脸无奈,说没有多余的衣服了——然后拉着我找领导,领导姐姐说了一句,遇得到哦——然后问我,你平时穿好大的?

我说,裙子啊?平时不穿……领导姐姐一听,确实是遇到了,就把自己尺码的裙子让给我,说,拿去试嘛。总之,像宾馆服务员,再加上脖子上的小丝巾,像空姐。这不是折腾么?明明那么热,还要戴围巾。

这里没有人穿黑丝,大众潮流还停留在打底裤的年代。于是我想,真要让我去随车领队,我就去买条蓝丝来穿。

总之,我会平实记录下来这场折腾。

小马要结婚了,我亲自问了她,是人家爸妈跑去她爸妈那里提亲的……我劝分了n次都没有成功,但愿她跟着那个朝鲜族的东北男自立自强。

情比金坚的小关又分了,我说,和好倒计时吧,他说,别个有男朋友了。我想起来这群把tt当气球吹的人,小关关的情史都比得上他的满腹文才了。

前几天跟着朋友去婚宴,一桌大我一两岁的mm,除了我和我朋友,都已经结婚了,于是讨论的话题都是育儿等等,看着这种场景,我有点害怕……觉得还是回火星安全——如果我是一个bt,也不想见到正常人。

明天见导师,但愿他在朝天门不要被抢。我可以预见,陪他爬山,肯定会脱水中暑的。

论文,憋论文。

Monday, June 15, 2009

头晕

最近气温涨起来了,果然,带着久违的六月间的热度,我才依稀回忆起来以前的味道:我好几年没有这种时候在重庆了。记得以前是白天几乎不太出门的,也想起来方言里形容这种气温:孔到起热,就是像蒸笼的意思。

但我还得出去跑,今天跑到一个郊区社区(他们自己叫生产队)的集体财产,一座未注册的庙宇那里。

晚上吃了火锅,就头痛头晕无比,不知道是下午没有休息中暑了,还是火锅吃拐了。

难受得很想吐,但是还是大概写完了note,跟同学聊一些现象,和自己发现的比较、差异等等,又聊了一些思路。

下午从江边堤坝上的社区出来的时候,在龙河大桥边等本家哥哥从家里给我带来的中药。我说我自己去抓药来熬就是了,但是妈妈坚持在家里给我熬好了,冷冻起来,再拿给叔叔哥哥,过完周末上班的时候,顺便过来带给我。下午我拿到药的时候,它们仍然是冻好了的,因为妈妈还放了两瓶白水冻成的冰块,保持低温。

前一周家里没有人,大家各自都有事情要忙,重庆,成都和遵义,我事情太多,于是这个周末没有回家。

我觉得我的确是中暑了,虽然我很怀念传统火锅那种牛油+醪糟的味道,但不敢随便吃了。难道是清淡的粤菜惯坏了我?还是家里吃得太清淡,一下子没法吃火锅了。

做田野的时候,还可以跟朋友聊聊发现与思路,能随时感受到家人的关心,还是蛮不错的。

Saturday, June 13, 2009

搭车

昨晚经历了严重的感冒伤风之后,今天睡了田野以来第一个很暗地gao(告),昨晚像睡了寒床一样,虽然白天热得中暑,但是晚上,我忘了我住在山上,窗户打开,山风入灌,居然还要睡麻将席。半夜火烧喉咙,喷嚏连连,喝水不断,鼻涕喷涌,再次好生睡下的时候,已经是4点了。

早晨起来10点多,收拾一下出门吃饭,感冒还是没有痊愈,于是在大太阳之下,人还是飘忽忽的。吃完饭,打算打车回来休息。根据以前学习的地理知识,我所在的经度的正午太阳高度并不是跟北京一样的,而是更接近2点,于是我带着帽子,躲在一棵树下,望着上坡路,等车,这种天气,我这种状态,走上坡路,是绝对要虚脱的。

被一个大叔以要去加气为名赶下车之后,我就内心哀号……

过了十分钟,终于来了一辆车,我上车跟司机小兄弟说了一下,我要到xxx,xxxx,xxxx,这位小哥跟我搭话说,你不是fd人啊?

我心头一惊,过来这么多天了,第一次有人一开口讲话就问我这个……我觉得自己伪装得还挺好的……于是就说,恩,不是的……

其实最大的区别是,fd人说话啊……如果不local不搞笑,也不会在重庆方言剧里头流行了……

小哥:你是哪里人啊?说话好扯啊……
我:……第一次有人说我说话扯……
小哥:我是说你说话很干脆……
我:哦……
小哥:你是嫁过来的么……
我:我有那么老么……
小哥:你有没得30岁哦……
我:我觉得我跟你差不多大……你好大嘛……
小哥:你肯定结婚了哈……
我:你好大嘛……
小哥:二十三四
我:我跟你差不多大……啷个紧到在问我结婚没得啊……
小哥:那好大结婚合适嘛
我:二十八九……
小哥:你肯定结了婚的哈……
我:没有……结了婚扯皮事情多……看到起都烦
小哥:你结过的啊?
我:没有……看到结了的,也觉得黑恼火……

这时候,到了,小哥说,看起你多成熟的啊……还戴个这种帽子……
给钱的时候,我说,我这不是标准农民打扮么……
小哥:我觉得很都市化……

反正也是,感冒头晕,也不晓得为啥子说了那么多搞笑的对话……
不过好像我的确不太像是农民打扮,而且好像一看,打扮也不local……比如热天出门不带伞,戴帽子。

但好像我穿得也不成熟啊……户外防晒帽(田野必备),paul frank的卡通T, kisscat平跟凉鞋,直筒牛仔裤……又不是啥子真丝连衣裙或者热裤……

这里二十三四岁的女生,估计早就走大妈级路线了,打扮也偏向大妈风格,怪说不得我每次进办公楼都要被保安询问,这些人打死都不信我的办公室在里头……

再想想,我一说话就可以暴露的,比如一说“你”,还有任何带ian发音的字……

Friday, June 12, 2009

继续

继续吃一顿不那么情愿去吃的饭,看人喝酒劝酒扯关系3个小时。

散伙的时候,我走出来,就骂了一句。

实在是很厌烦——但如果我把这个当成田野,工作的一部分,就得逼自己耐着性子去参加,并且和颜悦色的看人喝酒,浪费时间。

昨天下午被同学加进了高中班里的群,看到了很多八卦。

不过现在班里还有几对在耍的……倒是有的同学据说到了结婚的边缘,又分了……

Wednesday, June 10, 2009

操你妈的社会

被订房的事情惹怒了。

这真是一个拿着钱也订不到房的小社会。

本来在fd呆着还是挺顺利的,想去哪里查资料就去哪里查资料,想去哪个部门就去哪个部门,每次出去,某主任都要打若干的电话替我打好招呼,告诉我联系的某局长、主任,云云。这些小索罗啊,虽然对我也挺好的,但都是在给Q叔面子。

导师要来了,虽然他说,我不在乎四星五星,只要干净就行;但城里只有两个四星,一个三星,稍微能上档次。

我实在是不想去找人了,心想,这种买卖的事情,拿着钱,还怕订不到房么?

证明是,拿着钱,也是订不到房的。

好像是政府把三星以上的宾馆都包了,让我哪里去订房呢?但节庆不是19号开始么?居然连17、18都没有一间空的……

老子无语了,心想,实在不行把我导师每晚拖回我寨去住。

老子实在是很厌恶这种办个屁大点事情都得打招呼的社会……厌倦到了极致……

看了家二星,但是卫生间不满意。

未必订个你妈个房还要市里头打招呼么???

mmmp 的

家驹

本以为是要忘掉的,结果看到新闻又想起来了。

很小的时候听beyond,还不知道主创+主唱是已经去世的人。

所有的专辑,地下的,正式的,日语版、国语版、粤语版,演唱会,我几乎不会漏掉。

03年的时候,正在午休,一个电话打给我,抗战二十年出了,你要不要。

想了想,我还是自己跑到会仙楼下的音响连锁店,自己挑了一张。

05年的时候,一出手买了500块的票,去首体看beyond演出。

08年的时候,行山到西贡,同行的大叔级local同学说指着对面说,那是将军澳,最有名的是坟场,那里有很多名人,比如强哥(陈百强),家驹。

路过很多次将军澳,只不过好像都没太有踏进去寻找的勇气;等哪一天闲下来,真想好好去看看的。

去年中秋的时候,在尖沙咀看到一场我没见过的演唱会,问了老板,果然是新的,6月份,逝世十五周年纪念。

啥时候beyond会再在香港开演唱会呢。

离去的人永远离去。

光荣的主城区的少数民族学校

刚考完,网上一片揭黑幕的……据说是来自nk的爆料贴
说母校是主城区的少数民族学校……

当年我念初中的时候,全年级只有5个班,估计少数民族学生一共都没得10个……比如我就知道,初中隔壁班的我的小学同学,跟我一样是的。作为初中全年级唯二的住读学生之一,哪里会想到如今母校居然变成了少数民族学校……真是要笑死我了……

但是高中的时候,情势就变了,猛扩招,建分校;估计f老板都是真心搞教育产业化的,所以这样子创收也就不稀奇了。如果一个年级有1000个学生,200个来自酉秀黔彭和我寨我觉得很正常,完全可以理解……

教育成了策略化,总觉得有点奇怪,也不知道主城区的少数民族学校,是褒还是贬的意味。

只是听说现在要加20了,当年只加了10分。

再话说,我记得当年库区考生加分,班里也站起来了将近1/3,咋就没人去闹呢……

我相信母校的能力是通天的;希望母校培养国母的战略持续发扬……

这几天全都在下雨,bless隔壁县的,被山体埋了的矿工……这个天气……救援实在是太困难了……武隆滑坡又不是出第一次事情了……

这边的山体,溶洞特别多,但出事的是矿区,估计是被挖空了的。

Monday, June 8, 2009



知青故事



 



这几天家里晚上都是一些叔叔阿姨过来耍,因为今天早晨他们才离开。妈妈爸爸找了他们想要见的老朋友,大家都见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昨晚送他们去Ktv的时候,一个现在在两路口急救中心的工作的阿姨握住我的手,不断地给我讲他们当年的故事,说以前从插队的地方,我的老家,回重庆,要走三天。当时十五六岁,就被发配到深山老林里头,实在是很难想象怎么过来的……



 



在K厅里待了一会,一个叔叔发言说,他在农村一共8年9个月,当时自己已经没有父母,全靠农村的老妈妈照顾,“她吃苞谷羹,我就吃苞谷羹”,又说,当时年轻不懂事,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干过,希望乡亲原谅;说到后来,就哭了。



 



爸爸的老朋友,笪叔叔看到我来了,也招呼我;笪叔叔是很有名的摄影记者,他在农村呆了3年,说话很搞笑,土语说得比我还溜。之前笪叔叔在我家里,跟我摆龙门阵说,八十年代有次他回到桥头街上,结果县里打电话下来说,省里有记者要来,全部的人都扫街做清洁;后来当地的领导找到他,跟他介绍情况,结果他说,你不要说了,我比你还了解。



 



赵阿姨也说,有次回乡,乡亲居然夹道欢迎,场面太大了。



 



不过他们也是班里同学一起过来的,同学当年被分到不同的乡村,互相要走访,也得好几天;后来赵阿姨去了垫江继续插队,她说“都要把我饿死了,那边没得吃的,脚都饿得水肿了。”



 



去蹭人家的同学会,总是觉得很感慨的,阿姨跟我说,四十年一晃就过去了……



 



其实我妈妈也是知青,不过不是那么远来的,而且也比他们小几岁。


Sunday, June 7, 2009

忘记

昨晚跟一位朋友聊天到半夜,本来我累得不行,10点就睡了,但还是接了个电话聊了太久。

说到意识形态的冲撞,说到历史的重新建构,与不同话语系统,说到前几天的二十年;跟我分享朋友导师的邮件,一起探讨经历过事件的教师的心态,如何在学术独立与国家话语之下融洽自得。

“二十年后,一批完全不受这件事情影响的人,成长起来了”。

这是当年的老师写的,也不知道她当时的心态,和现在的心态有没有什么变化。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我们不需要去承担前辈的血泪、付出和苦难的记忆;在集体意志消亡的时代,每个人只需要为自己的小天地奔波辛劳,那些勇敢、牺牲、冲动,或者是爱国无罪,都离我们遥不可及。

这下想起来,的确有一点点庆幸,我们没有去清算的使命,于是这段刻意被官方抹去的记忆,也成了各种史话中的热点。

但是据说,维园有将近20万人——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没有回来,我会不会去。

在hk,我的全部的local中年同学和同龄同学,这都是不能被忘记的话题,历史一定需要清算,开枪的要负责。

于是今天,我想起来《彩妆血祭》,纪念二二八的活动上,一个后现代装束的女演员,在街上表演当年被国党公务员追逐打杀的女烟贩。她摸的是来自日本的腮红,瘫坐在街上,咿咿呀呀地大叫。

这是一个有点戏谑的场景,悲情记忆成了政治噱头,炫耀伤痛和煽情成了左右民众的必要手段。

但是在hk,讨论这件事情,没有中间路线。于是也很奇怪为什么大陆刻意要淹没的历史,hk的民众就会越要闹越要激发讨论。

再说到国家利益与个人利益,似乎“国”总是大于“家”;只是总觉得,那些为了名号上的国家利益而牺牲生命、家庭的人们,需要忍受多少痛苦,而这,好像是不人道的。想起来不论是余大师,还是巴东的各级警察,都说着,不能让外媒利用——于是不让外媒“利用”,就成了让人失声的最光鲜最正当的理由。

好吧,只是一点小感慨,突然很想看中华出的春秋左氏传。

不知道要不要去大山沟里写论文……跟朋友抱怨做田野时候的无奈应酬,但还是要以敬业的态度完成工作……

原来今天是高考……bless十年寒窗的学子们。

Seize the day.

Saturday, June 6, 2009

真正的知识青年

今天陪着一群真正的知识青年返乡,重庆25中69届的知青,一群同学将近四十人;四十年过去又跑回山寨来看。

于是我差点中暑了,爸爸跟有些老知青很熟,我也认识一些阿姨,因为之前在偶山寨老家干农活。

看到一些很感动的场面,也拍了不少照片。

陪以前很照顾我的赵阿姨重回她当年生活的地方,陪她去看当年很照顾她的老队长。

如今一下几十个同学摇着市委办公厅的洋车,跑到一个乡村小镇上,看望当年留下来没有回城的同学,她当时家庭成分不好,没办法回重庆,家里也不管她,于是嫁给了当地的农民;晚上在宾馆里陪着叔叔阿姨们吃饭,一群阿姨说看着她真心酸,一个说,我扔掉的旧衣服,都比她穿的那件还好看;另一个说,我们又不好给她旧衣服,去看看就行了;另一个说,要走的时候,看到她都快要哭了。

然后我发现他们的山寨土话比我说得还地道,俨然他们都觉得我不会讲很地道的山寨方言了——好像我确实有些不太会讲很多土语了。

昨晚一个叔叔在我家里说,当年下乡,跑到山寨去,看到那些人穿着都很奇怪,头戴青布帕,吊着菩萨像,衣服样式也很奇怪,觉得很恐怖。但是衣服上的绣花很漂亮,音乐锣鼓也很奇怪,以前从来没听过。然后他说,那是毛爷爷贯彻缩小城乡差距的措施,跟现在大学生当村官差不多。

然后爸爸说,那就是土家族的打扮,现在已经很少有那样子的衣着了。

旁观他们的同学会,很好耍。

Friday, June 5, 2009

百态

用了两个手机,两个号码,一个fd的号码最近用得比较多——早晨起来一看nokia的手机有未接来电,就发短信过去问,昨天漏接了,啥事……几句话来回,朋友问我说,难道你只有紧张了才会给我打电话么……我正出门,处于小城的高处,一步一步梯子走下去,抬头可见对岸的山景和点滴长江,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只有我实在是太想说话了才会打电话。研一太像关禁闭了。

虽然昨晚不是那么心情好,主要还是有身份冲突和心理冲突的问题,但是不管怎样,东西还是得继续做的。

走到办公楼,楼下一如既往地静坐了一排人,“三十年工龄xxxxx”,与之前不同的是,有一个中年妇女很猛地冲进了大厅,大声叫着“我连饭都吃不起了,不找县长找哪个”,旁边一堆工作人员劝慰她按照程序来,说正在联系。当然,这些理由都是托词罢了。

当然,这只是resistance的一种,上午拿了几份材料看,窗外一阵一阵的高音喇叭响,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我突然仔细听了一下,发现内容关键词是“xxx(某个人名),轿车,两辆,翻车”云云,这也是举报一种。沿着弯弯大楼从一头放到另一头,持续高音轰炸。

至于弯弯大楼,我今天才记清楚它的别号,因为它是弯的,我在车上形容了好几次 “朝华公园”,“宏声广场”,司机说,你要到弯弯大楼?我说就是。弯弯大楼实在是太形象了。

整理资料的时候想通了些,本以为给导师的第一封report全是抱怨的内容,其实还是挺想劝他不要来了,

每个草根informant都在跟我抱怨政治,一些述说也颠覆了我的预设。

为啥要搞扩建工程?工程,猫腻,钱,至于上亿,那真是太好了。

听闻一个人口不到三万的乡,拿到的移民帮扶工程金额上亿,真是觉得太奇怪了——这么多钱投下去,真的会有用么??

昨晚的心情不太好,今天想通了一下,it's my job, 有啥法呢。以前上method课导师问我,你认为xxx融入了当地社群么?我想了想,说从他自己文章记录来看,没有。导师说,对,你看,anthropologists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完全融入社群的。

I'm always an outsider here.

早前还在期待来自于移民的一些故事,走回来休息的时候意识到,我住的楼群不就是移民安置房么?这一片如此萧条凋敝,也看出来生活一点了。整个这座城的人,我每天打交道的人,都是移民。

最近唯一很满意的是,每天7点起床,晒到了早晨的阳光,爬坡上坎比较多。晚上回家,早晨发小已经迫不及待给我短信了,我大概体会到了他刚工作的不习惯,他以前每次跟我抱怨工作的时候,我都会说一句,公务员不就是那样子的么,啥都是喝出来的。这时候我要再加一句是没啥效率的——从hk那种每个人都是高速运转的螺丝钉的社会过来,一开始真是一肚子牢骚发不完。

想清了自己的位置,心情便平复多了,也能够平心静气下来做事情了。愿大家都顺利。

Thursday, June 4, 2009

小城政治

有点烦闷,烦闷肯定是天天有的, 比如人类学的鼻祖之一马大爷在太平洋小岛上被关了几年,流传出来的一本是经典,而另一本则是他如何鄙视当地土人和想念女人的内心日记。

只是连续两天晚饭实在是太场合了,实在是觉得烦闷,哪能叫吃饭,只能叫打酒官司。虽然我不喝酒,但你敬我,我敬你,看着觉得很无聊。

可国内的关系网络不就是这样子么,看来来喝酒的一个个人,都挺着啤酒肚,x长,x书记,x主任,我有胃窦炎,我有x病,但是山城还是一杯一杯干。

今天没去办公室,又去了趟名山,一个姐姐踩着高跟鞋,自己掏钱买了票,给我一处一处介绍,顶着大太阳——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她何必对我这么好呢?很奇怪是不是,我才认识你一两天,爸妈也不是非常熟识;所以这样下来,我就更对人际不那么信任了——但是做田野不就是跟人混熟套话的技术活么。

我总在想,她对我那么热情,有啥企图呢?

当然今天Q叔回家去了,我在msn上碰到老同学Q同学,我说,你爸很照我。同学在澳洲,跟我聊起来以后的事情。Q叔跟我说,她还想去做生意,搞笑。Q叔这种厮杀官场几十年的老将,当然不会觉得年轻人白手起家就会做成生意。于是你说我说大半天,我说,其实回来诱惑挺大的,没那么累,跟家人在一起,朋友也多。然后Q说,我爸妈都让我回重庆。我想了想,说,那是对了的。

烦,明天回去清静两天。

三千

Field note 摘录

Q叔把我带到某栋大楼里,里面挤着政府机构,他找来几个下属给我安排了间办公室,里面有电脑,打印机,空调,饮水机和沙发。晚饭,Q叔又叫了几个老乡叔叔介绍我认识,一些是爸爸的朋友,有一个是以前就认识的哥哥,还有一个很nice的姐姐。Q叔以前他在我寨一直都是正宗土地主,鉴于前年的一些事情,平调过来。我给家里人说起来,说,天,Q叔太耿直了。

鉴于跟一些叔叔吃饭,就谈起来姓氏,Q叔说我寨是“谭三千,马八百”。但是我寨土司几百年来世袭一直都是马姓的,女土司秦mm嫁的老公也是姓马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姓谭的还这么多。过来前的晚上,跟爸爸吹干龙门阵,说高祖,和之前的祖辈,都是大地主管家,还是开票号的,有点吃皮,曾祖因为参合了大地主家的一些事情,被少爷暗整了一下,到了爷爷辈遇到解放,就过得有点囧了。但是我老家是以鸦片赌场闻名的土匪独立王国,所以爷爷从小就抽鸦片,后来一直身体不好,改抽烟喝酒,一辈子喜欢这两样东西。

今天去办公楼的时候,门口围堵了十来个静坐民众,打着旗号,xx三十年工龄,估计是买断工龄的问题。Q叔说,以前还要多些,因为fd移民太多,来闹的人也多。我想起来《大河移民上访的故事》,应星是社科院博士,到离三峡很近的ws挂职副县长。而应星那本书,后来也是被重庆禁了,因为“移民”在库区是一个相当敏感的词汇,不管是七八十年代的大河的,还是紧靠着大河乡的三峡水坝移民。我跟广益有一次聊起来那本书,他说,应星敢写,是因为他是北京派来的,在老百姓里有公信力;他是来挂职的,当地官员也比较尊重他;而他是重庆人,言语交流没问题。

而在社科研究话题上,forced migration 也是很重要的话题。今天一开始Q叔还问我,你是来调查移民的啊?我连忙说,不是(他大爷的,调查移民问题老子以后就不要在重庆混了),我是来看庙会的。当然移民这话题也可以多少了解一些,如果有人愿意告诉我的话,Le Mentec就写的是三峡库区最大的移民——张飞庙,一个花了好几亿的败落工程,当然,这样的事例在库区简直太多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再次问候三峡大坝兼8*8事件的始作俑者。

明天再上名山,拍点照片回来。

L叔那本十五万字的手稿,虽然我已经浏览过我想看的精华,不过还是应该多找他聊聊,名山是他一手建起来的,虽然现在他已经被权力层隔离了。

Tuesday, June 2, 2009

电影


night at the museum
在香港的时候,我就叫嚣要去看这个,只是上映的时候大家都太忙,于是最后也不了了之了。之所以感兴趣,是因为是在博物馆拍的,那个博物馆相当之nb啊……仅此而已。

所以每次在hk看不成的电影都会跑回重庆看,可以跑去ume或者环艺看。

小城的生活真是简单、平淡、有些枯燥。比较两座小城,空间上fd更大一些,因为是新修的一座城,很大气,但是显然没什么人,一过夜里十点城就空了;sz的城要小一些,所以显得相对稠密热闹,且sz的公共休闲设施要多很多,但是过了夜里十点半,街上也几乎没什么人了;想起来以前说qj城里没什么人,哥哥说,过了九点就没什么人了。

我这种夜游神,每天晚上都憋在屋里还是需要定力的。

还需要去扫一遍三峡博物馆。

舅公

昨晚打电话回家的时候,才问出来舅公前两天去世了。

据说他很折腾人,一直神志不清,乱说话,让护理他的表叔非常难堪。

据说那个葬礼是很奇怪的,没有任何仪式、没有哀乐,孝子贤孙们也没有哭。后来孝子贤孙们都打麻将去了,连一个接待客人的主人家都没有。

妈妈说,我再也不到qj去了;老人想埋在老家的心愿都不办,那些当儿女的有啥好说的。

想来想去,有些人是的确没啥聊场的。不过爸爸也说,舅公一生各种奇怪的事情都遇到了,最郁闷的是,为啥儿女都教育成了这种样子。

听到这些的时候,也觉得挺悲哀的,那家人的理乱,看都看够了;只是老人很受委屈,受病痛折磨,还是挺悲哀的。

至此,我也再没有爷爷辈的长辈在世了。

我想起来,爷爷今年过世十年了。

河坝

当城里头只有一条大河的时候,就被称之为河坝,要到北岸去,叫过河。

虽然fd新城都是新楼,顶多只有五六年的建成时间,而且修得很大,但过来几天我仍然很高兴透过一种伪都市化的急切心态,看到了一种小镇化的人际纠结。

比较土,在香港没仔细见过邮轮,在趸船见了6层楼的星级旅游船,还有观光电梯,实在是很拉风。

进去景区没收钱,吃饭也没收钱,果然在小地方混,关系就是一切啊。

但是迄今为止,我做了几个interview,每一个人都在跟我骂当地政府,指名道姓揭露贪腐……

坐ferry的时候,走到了被水淹没的,只是还能看到老城的高处遗迹,以前的旧城,我还挺有印象的旧城,就没了。

不知道是工程掺水,还是175的水位压力太大,沿江堤坝无比多的裂缝,码头的梯子每一级都有裂缝,看了真是觉得基层社会没得救了。我只能说幸好这里里大坝还有几百公里,不像巫山奉节之类而经常滑坡出事。

家里那边是全民放水库地震的,小学里每个学生发了一个口哨,在门口放了一个救生包,我在想要不要去买顶帐篷。

见到一些还不错的人,可以写不少东西。自己跑了几天,挺累人的;也不想麻烦朋友去欠人情,昨晚爸爸打电话给我,说需要啥帮忙不。我说,我要找一个单位挂着。

方言问题呢,没啥问题,几个每个跟我聊天的人都要反问一句,你不是fd人?我说,我不是。

刚给一个老同学的爸爸打电话,让我去跟着他挂在人大下头,fd拿了不少移民资金,以前也出了不少贪腐,但是四大家的楼是修得最漂亮的;旁边的宾馆修得像白宫。这下爸爸找人找太多,我一下子倒还不知道该先找谁了。

唯一高兴的是,天天猛喝天友,鲜奶、高瓶酸奶,双歧酸奶,香蕉奶……各种热泪盈眶。

昨天去了趟延生堂,搬迁过后只去了一次,结果5年之后再看,还是没修好,据说还要花几亿,我问,重建的款国家不是给了么。答曰,被污了。

总之,这座城彻头彻尾都是新建的,只是故事太多了。

周末回家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