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ne 24, 2011

平的

偶尔跟快工作的朋友联系,大概从学校进入社会之前,人总有些忐忑,这位朋友跟我不一样,他没有实习过,话不多,人也很闷,以后要做基层公务员,但问起来,他甚至连如何吹捧人,主动说些好话都不会。这位朋友也是我的中学同学,大学和研究院,都在国内一流的高校里度过。

只是想起来最近又开始热炒状元了,作为过来人,也认识一些状元,但大概过了七八年,看到师兄师姐,同龄人,以及后来人的道路,热炒这种现象,真是没什么意义。

母校今年又出了状元,以前炒留美班,炒实验班,炒状元,一下子又欢腾了。可这些看起来很繁荣的景象,跟学生也没多大关系。

炒上名校的人数,只能证明你有多么熟悉这个快朽掉的为高考准备的僵尸一样的教育制度,把教育所得作为一种技巧,也只能证明,学生们都被训练成了熟练技工——富士康也有技工,上名校,归根结底,也只是一种技术活罢了。

只是这套体系完全不是平的,或许它比社会里其他更赤裸裸的不公平的事件比起来,能算是相对平等一些——然而总是无知者无畏。比如我考完了好几年,同期进入p大的朋友们,跟好几个聊起来红市招生的玄机,才惊讶于“幸好我没当炮灰”之类的感叹,也没有造成更大的扭曲。

好友A,大学同学,跟我抱怨道,你知道有多恐怖么?我考完查分是十八名啊(p大招生20个),结果过了几天,我居然变成了四十多名……好气愤哦,好气愤……

好友B,考完了完全稳坐泰山,虽然分数显然不够上p大,然而一点也不慌,该打游戏继续打游戏,毕业庆功会时候居然还是学生发言代表——全班同学估计都很纳闷啊,明明班里唯一的市级奖励加分是投票给某同学的,哪里冒出来另一个私下瓜分的名额呢?

这真是赤裸裸……过了几年,B说,十分百万啊……还有学校跟家长的利益交易,不具细表——大概要估算价值,也不下于B自己的说法吧。

高考过完了好几年,在大学里浮沉一阵,陆陆续续听闻了当年考后的不同惊心动魄的故事,比如好友C告诉我,考分出来以为上不了p大,班里加分的事情也弄得非常气愤,但后来阴差阳错,总算还是去了p大。

在我还不认识A的时候,A和C同学正为了能够上p大而各自努力着,他们分数差不多,如果p大增加几个名额,被录取的机会还是很大的——那时候他们互相不认识,来自不同的中学,但因为录取的玄机,彼此知道另一方的存在。

后来他们都成功被p大录取,都陪我度过了很重要的大学生活。

后来很久,我才听闻,原来以前分数夹在A和C同学之间还有另一个学生,她/他没有被p大录取——大概是因为A和C拿的都是增投的指标,在公布的录取线下。

A在这个加分黑幕操作里,想尽办法,避免了成为鱼肉。

如果那个人知道了后来的事实,大概一定会深感社会有失公平,甚至是看起来似乎很公平的,高考,录取这种事情。

红市的高考加分&招生一直都太乱了,光是爆过料上过媒体都好多起,比如竞赛加分,体特加分,前两年还出现了全民争当少数民族改户籍这种事情,但这大概就是冰山的,一角罢了。

毕竟前人用这些手段得到了更好的机会,已经走了,也没有人追究,也没人从名校里被清退掉。

陆续知道了这些细节,仅仅只是一小部分,姐就不想再关注什么母校辉煌啊,高考奋斗之类的东西了,中学里都能整成这样,老师学生互相利用,对于熏陶出一批特别会来事的利益阶层新一代,有很大的启发。

如果一味生活在纯净的环境里,比如不知道这些黑幕的人,不明白潜规则的人,一旦放到社会里去,大概也会思维艰难吧——比如文首我提到的,有些闷而且木讷,老老实实靠自己考进大学的名校毕业生。

至于应试教育下的熟练考试状元啊榜眼啊探花这回事,以后发展真不一定会有多么亮眼,高分低能啊,被名头绑架而不能自主选择专业的前辈和同龄人,大有人在嘛,过了一阵也就泯然众人了——ps. kii我不是在说你&……

Thursday, June 23, 2011

高考

其实自己没怎么关心高考这回事情,因为这种年经一样的爆料、排名或者攀比,搞得都腻了。况且大概自己也是考完很久了,一点都不关心。

但今年家里有两位妹妹考试,还有其他亲戚也要参考,所以中午出分,刷屏幕都很紧张——记得我以前查询是付费的查询卡,好吧,现在红市可能比以前有钱一点,不收钱了,但谁也打不开网页。

后来在教育系统的亲戚的指点下,我打开了他们知道的“内网”,网页很顺畅,很快就查到了。似乎都不太尽如人意,然而我也在想,读书出来,又如何呢?比如,念一个高职,或者独立学院的本科出来,能怎样呢?

据说,念书是改变命运的重要途径,然而很多人兜了一圈,大概还是会发现,命运也不容易一下子被改变的吧。比如赚钱——在红市远郊,最赚钱来得快的行业有二:放高利贷&小产权房。

做水公司行业,得有黑社会撑腰;做小产权房,得买通政府里的人撑腰,睁只眼闭只眼,两三个月时间,小百万就轻松到手了,修三四次,千万就有了……这来钱来的……做什么投行啊……

我爹跟法国回来要创业的朋友说,那个,小产权房……来得快……

朋友说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大概脑子里绷着文明啊法制这些东西的人,是难以下手的——首先你得唬住有地的农民,拿到地,用他的名义修,占地多少,修好之后加倍返还楼房;再去拉规划和建设部门的人,但大概房子实在是太抢手了,低于市价40%的价格,房子没修好就被抢完了……

地头蛇做生意总是来钱最快的……但代价就是……前一阵有个从小认识的做生意做很大的哥哥,被人捅了四刀,肠子都流出来了……据说场面很血腥……

头痛,思考不明白这些问题……再则,中学收择校费真是收得太多了……比如想进市里的直属重点(也就是新近词汇“超级中学”)的本部就学,不找个区长级别的托人情,抱着巨款也只能被收进郊区的分校,分校,分校……想进一般的市属重点,既要看考分,也要看钱……

普通高中缩减招生名额,据说是为了给职业高中让路——因为,红市有hp啊,还有富士康啊这种大型制造企业,没有一毕业就能上手的工人,所以鼓励学生去职业高中,而不是去普通高中升入大学就成了趋势……当然,另一个结果就是,削减招生名额,但还是有人抱着钱也愿意去念高中升大学……

念书真是让人焦头烂额的问题,幸好姐以前没遇到过这些麻烦事情,比如择校费,直属重点还是一般重点,本部还是分部,实验班还是平行班,,神马的——除了我不太喜欢高中文科班里的氛围之外。

只是我想看看这些后来的人,之后的生活轨迹,会是怎样的。

不喜欢

不喜欢懒惰而倦怠的人

于是在家里把洗手间/盥洗台和厨房的累积油渍清理了一遍,才觉得,靠,人要是天天那么懒,就不会有人一起过了。

恩,所以我觉得hormer这么懒惰和性子疲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关照和幸福的……

Marge能给的是爱的施舍——但施舍能算是爱么……

Tuesday, June 21, 2011

革新要从床单开始

恩,在p大四年都用的是学校配的卧具,床单保养得太好了,所以在hk之后的时间也一直在用

——这大概是种变态的情节,对集体生活的怀旧以及,标准化的遗留。

所以打算回头去ikea挑个舒服的床单,毕竟,自己要睡,自己喜欢的,心情会更好。

另外,我觉得大概是我最近不太high,所以也不能总期待别人会多眷顾我一点。但其实,最近的状况还不算太糟糕,起码,都还挺顺利的。

大概我是待重庆成都待得腻了……

Monday, June 20, 2011

迟到

有些朋友在坚持写作,准确的说,应该是“创作”,阅读和思考是最重要的准备。看到了木头发出来的重磅作品,50天,2万字的印度游记——在reader, douban和weibo上我都各自推荐过了,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些触动的,可能虽然懒惰了很久,但骨子里还是对长途旅行充满了期待,对于生活的热情,也要这样一点点重新燃烧起来。

当然,他非得强调是非虚构写作,大概就是non-fiction的直译,但骨子里就是ethnographic writing, 要洋为中用,搬用一下下术语,也是媒体潮流之一了。

不管愿不愿意,下个月都要开始新的生活,新的城市,新的人,新的地点,新的片段——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个旅途会有多久,我到底有没有被折腾累呢?我还有没有斗志呢?我也不知道。

事实上,很多东西似乎就是来得迟到了,什么理解啊支持啊,非得等到我觉得都成了过眼云烟的时候才来到——我自认为并不是一个意志坚强小宇宙爆棚的人,但大概以前很久,自己想做什么,周围总有人不断支持鼓励——大概总不在家里,远离家里人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当然,等到了自己一个人,真的想做什么,争取什么,或者要去抗争的时候,才觉得力量自然是,非常小的。

潜意识里,我大概不想隔家人太近,因为长久以来,我觉得能够得到的正能量远小于负能量,当然,或许很多以前我不觉得重要的细节,之后我会觉得越来越重要。但这样的想法,或许几乎不会表达出来。很少通电话,很少聊什么,因为彼此都不太互通理解,在hk的时候,我也没有邀请过来探访过,在成都的时候,我独自一人住着,大概一周都见不到两三次,在重庆的时候,可以一起吃饭,但不会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所以我没有成为一个乡土而古道热肠的人——所以我总在想,十多年前家人送我离开家的时候,大概不会想到我会变成了一个他们难以影响和控制的人吧——以至于,不论以前在我面前哭,还是在我面前嚎,或者我看到暴怒的面孔,放在现在居然心里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大概我觉得这是不需要回应和理睬的行为。

热血沸腾的孩子,放在以前就跑去闹革命了。但内心里别扭和孤僻的种子,一直以来都在生根发芽,以前是对朋友非常任性,现在似乎不太任性,但我也说不清,我究竟缺了些什么。

所以,迟到的不是我吧。

Sunday, June 19, 2011

隔岸

昨晚据说本科同学在p大聚会,顿时人人网被刷屏了,各种煽情帖子和状态,避之不及。

继续无感,那些人多半是七年同学,除了少部分人跟我的生活有交集之外,大部分都像是生活在另一个星球。

吃饭的时候,小力给我电话,说,你们一个个都不在……
我问,hsy呢?说回家去了;
我问,小关呢?说,打不通电话——但明明小关的hot mm也去了啊……

所以聚会总是小部分人的集合,不在那个圈子里的大多数人,比如有的在新疆,有的在云南,有的要去做阿訇,有的在青海,估计也很少有人会给一个电话,问问最近如何吧。

在hk的时候,间或会有本科同学的聚会,最多的时候是四个人,吃吃大排档,坐坐聊聊本科的趣事,也就那么过去了——不需要喝醉,也不需要发狂,处于理性的回溯状态,之后各自踏上各自的地铁线,能够有些回忆的时间,也是奢侈的。

白云苍狗,都是人夫人妻了……

只是偶尔想起来年少时候的所谓大事和秘密,那真是双鱼座才能做出来的。

Thursday, June 16, 2011

回到

虽然吃了消炎药,然而拔掉牙齿的牙龈后部,仍然很痛,昨夜一直到两点多,都还没有完全入睡,只能放着音乐,慢慢困了入睡。

今天的疼痛,大概是比昨天要好很多了,只是还是会痛——毕竟那么大一颗牙,给掏出来了,还是很吓人的。想拔掉,是因为它斜着长,吃东西也很难受。

午休的时候,脑子里清醒出来一幅图画,大概是我小时候生活过的街区的模样:我从自己屋子的木质窗户往外看,对面是一栋楼。

那栋楼仍然是水泥色的外表,我从底楼扫到顶楼,顶楼的那一小间,我大概记忆最深刻了。

然后晚上我想起来应该要去探望亲戚——事实上,那栋楼已经是垮掉的,但它居然那么清晰地在梦里重现,可能梦境真的不是全然无来头的吧。

中午的闲暇,朋友在网上问我,痛不痛,有没有麻药之类的。

其实也很少有人关心这些问题——想起来在hk的时候,牙医说得全麻,但作为孤家寡人,全麻以及全麻后的事情,很麻烦。其实做胃镜也差不多,自己忍忍,也就做了——以后要是有可以驯化的机器人,那生活就更自助了。

虽然在梦境里,以前的场景可以重现很多次,然而现实中的回放,那似乎是不可能的了。人生际遇,大概就是这么来来去去,地球并不是真的就是个村儿。

Wednesday, June 15, 2011

片段

有些闲暇,就在看纪录片,看了零星几集的《我的抗战》,做得真不错,只是我不太喜欢过多动画的形式——相比起来,对岸拍的一寸河山一寸血,就要史料得更多。正好有天晚上,赶上sc卫视的纪录片《川魂》播放,看了第一集,做得还不错,没有沦为唱红主旋律,以及描述地理文化,以及从社会层面来看的一些地域特点阐释,相对以前的草根论调,的确是客观多了。看到第四集,前半段讲死守钓鱼城抵御蒙古军队几十年,中间讲川军300万出川抗日,最后讲红军小分队云云,最后一段我就直接跳过了。

下意识的,这个纪录片没有区分如今的行政区域上的四川和重庆,其实除了部分重庆人非得强调之外,绝大部分人不会区分二者的区别。所以,讲文化的部分讲到本地人踏出夔门,以及外来文人通过夔门进入四川,都是很自然的叙述——包括建国将帅了,钓鱼城的故事了,虽然行政区域上,现在统统都是红市的地盘了,纪录片里没区分——这还是很尊重作为整体的地域文化的。

但有个说法,叫天下未乱蜀先乱,正好在啃讲保路运动的《大波》,李劼人是个很有才情的作家,《死水微澜》更有名一些——然而,跟很多文才一样,自从政权更替,就没有艺术震撼力的作品出现过——虽然有些惋惜,但不仅在大陆,在台湾也一样——比如光复之后,一大批用日文写作已经有所建树的台湾文人,不能转换语言,不能适应新的审美需要,创作生命也凋零了。

于是看辛亥年保路运动的酝酿过程,想起来这个远离政治中心,也远离沿海的偏僻一隅,就觉得大概历史也有偶然的必然吧。比如抗战的时候,盆地是个支撑国族的大基地,输出战士,壮丁,提供米粮,武器,在博物馆里也见过《陪都十年建设纲要》之类的东东,前朝领导人也一直很铭记,然而换代之后,这些都成了不能过分渲染的片段——在新的历史建构中,重要的是养活陕北的鸦片地,以及西柏坡,以及夺权的遵义会议,等等。有些热心讨论选征军历史的热心人,跑到腾冲缅北泰北去给流落在那里形容枯槁的健在国军将士发一枚民间制造的纪念勋章,前朝的仗,前朝的血,生命,对民族的认同感,都抵不上败者寇的狡黠逻辑。

为国捐躯的抗战将官的坟墓,在政治风波中被毁掉,在发迹的小镇里,建立了周而复始的统治制度——科技或许是提升了不少,在秘密运筹中,但仍然是监视与被监视,打压与被打压。

回到出川,出夔门这个千年的命题,既有文人墨客,出头的将官,留洋的小孩子,纪录片也提到了几千万民工——在川渝没有分家的时候,人口上亿,要合起来算,也是人口第一输出大省——让人不禁联想起来最近的广州事件,户籍壁垒,政策歧视——先富起来的人,获取利益的吸血资本家,并没有遵循出了川、留了洋的邓爷爷的教诲,当然,在几十年以来不断否定过去、歪曲价值观、丧失传统宗法与伦理道德的新时代,红宝书上的教条不可信,政策不可信,改革都是破坏教条而产生的,最能依赖的,除了金钱还有什么呢?

当然,看了2/3的六集纪录片,最大的诟病就是本地知识分子水平堪忧,采访的学者里,说话利索的除了葛剑雄,于丹,其他的大多数本地“学者”,连普通话都讲不好,也没能逃出小地情怀与玩弄术语的框框。大区域里,人文社科知识分子资源匮乏,政府只爱basf与富士康,对于人文科的资源不重视,而那些讲话批判一些的本地异见文人,都统统被消了音——包括只让唱红,不许抹黑这样的逻辑——这大概还是盆地思维与内陆视野作祟吧。

——想起来高考的时候,出不出去,对不少人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抉择,在不少朋友同学,弟弟妹妹眼里,“出去”,离开红市,也是人生很重要的经历。

最后,送你一颗……

Tuesday, June 14, 2011

时间

昨天audrey同学在村儿里打电话给我,说最近的事情——我从信号不好的那一头,听到了狗叫——那必然是一条农家的中华田园犬。

她跟我说,啊,分手了……听完事情的原委——我想,这大概会不会成为他们的第n次分手呢,其实之前好几年了吧——就像说到原点这回事情,我以前说,分了就回到了原点——但audrey同学认为,现在回不去十几岁的时候了,不算是原点。

所以我只说了一句,你花了那么多时间来证明这件事情的确不可行……

互相都花了太多时间来验证彼此不是自己期待的那一种类型,真是太舍得了。

audrey同学跟我提起来,彼此价值观都存在太大的差异,虽然我心里很支持audrey同学的想法,也很理解很多念头,然而我想,大概这位受过高等教育的男青年,也不知道在沪上著名中学,世界著名大学里都学了些啥,没什么人情关怀,互相理解,反而是夹不得沙,这又不是被包养,又不是童养媳,搞异地监控那么严格,简直是让人,很跌眼镜。

比如删粉丝这事情,男粉丝统统要被删掉——我只想了一句,变态。因此也不能发带有男青年的图片出来……我想起来,audrey同学只能发女生的摄影作品,真是——于是我又问了一句,这不是有同志趋势——这些男青年啊,心胸真是太狭隘了——所谓好的教育啊,还留过洋啊,骨子里还是把女朋友当自己的私财——但这毕竟不是万恶的旧社会,谁都不是童养媳也没被包养,彩礼都没有接过啊,不分掉自己都要作茧自缚成变态了。

哦,对,大概连hk的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对抗寂寞的利器,摄影,也要作为不被男青年喜欢的习惯声讨。

总之,audrey同学的耐性是很好的,虽然这青年有很多不被常人理解的念头和不知道从哪个阴沟里冒出来的阴暗想法,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能够清静一下,也是很好的。这要换了是我——对,肯定不会是我)——所以姐不是一直单身的么。

陪人玩浪漫,多半是陪不起的。反而是现实的相处,对效率至上,工商社会的现代人,是头等大事。

当然,我们的聊天还是顺畅愉快的,毕竟我深深感到,这样的男纸如果要一起生活个5年,那简直是白头宫女还摧残人的一种生活——所以分掉,是个利落的事情。adurey同学提到之后想起哪里支教一阵,想去香格里拉……

我顿时想起来,在迪庆的时候,跟政府里年轻人和中年的领导聊天……他们说,你到迪庆来吧,孩子进幼儿园不用交留位费,迪庆很缺人才啊……叽里咕噜半天,喝了很多青稞酒、红河的葡萄酒以及酥油酒之后,我觉得跟当地的彝族人和藏族人,打交道还是很利索的。

然而天朝实在是个功利的社会,去高原地区支教,甚至去那里工作这种想法,绝大部分人不会理解,在收入悠闲地前提下,以及买房这种巨大压力的压榨下,年轻人很早就失去了寻找理想,失掉了天真幼稚带来的冲劲。

之前我提到小马的妈妈很是忧心小马结婚太早,担心以后,觉得他们很不上进——我说,阿姨啊,他们在北京有房子有工作,有房子已经比没房的大多数可以少奋斗十年了,生活简单闲适一点,也是没有关系的。

然而我其实也辗转知道,小马一起进四大的同事们,比小马多坚持了半年或者一年,才跳槽或者辞职,大概以常人的眼光看来,就远远不止闲适这样的萧条印象了,比如回到了二线城市要成家立业,比如去了米帝镀金,等等。

我跟audrey同学说,在云南呆了那么久,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去,但是这次的印象很超级好,是个休养的好地方,地级州市的别墅不贵(非旅游热地,两千多一平……),气候好,水果多产,物价便宜(除了丽江其他地方都比红市山寨的生活水平低多了)。主要是觉得待着很舒服,所以以后一定会再去的,我的第二故乡,简直是太多了一点……

Sunday, June 12, 2011

选择

最近跟一些朋友聊过生活选择,大概正当高考结束,也快要工作。比如快要工作的朋友说起来,说自己有经济压力,很想赚钱;还有刚刚考完的小弟弟,跟我说他很想赚钱改善家里的经济。

大概人生的价值衡量有千种万种,学分以及金钱,只是其中一二罢了。

我跟想赚钱当要去当基层公务员的朋友说,别想着赚钱了。事实上,大概想赚钱的念头会让这成为一个高危行业。提拔或者贬谪,只是一天两天的突然事情,很多人接受不了,精神备受刺激。正师提不上副军,跳楼的人都有。在云南的时候拜访老汉以前的战友,做到正师退休,说自己没后台,也不想花大钱活动,儿女还算独自立业,已经满足了。

我有个堂妹在沙坪坝的南开毕业,但在操场上大概从来没有遇见过张大飞。

走到路上,看到都是鲜活的少男少女,刚刚解脱,很兴奋。

我想起来我高考完的那个时候,却还是心情阴沉。我第一个探访的中学同学,就是audrey同学,其实那时候我跟她不熟,碰巧路过璧山, 便打电话找她出来——当然,后来她说,因为不是专门去看她,所以也不那么感人。

但话说回来,大概是没有朋友来到家里探望过我的——这大概说明,中学时候我很孤僻,加上路途很长,不便邀客前往——主要是没什么很熟的女性友人,男性友人,更不敢邀。

中学时候,倒是有一个未来的大学同学来过我家里,就是小马一家人。这次走到文山的小马家里,她奶奶很高兴,因为还算是老家的亲戚——算下来,我还比小马要高一辈。小马的妈妈很担心她结婚太早,生活安逸得太早。

我大概跟小马是不同性格的人,比如我在混社团上bbs玩的时候,小马和audrey同学天天在咬耳朵一起去学一吃饭聊各自的心事——那时候我觉得,男男女女p大些八卦,也蛮无聊的。

所以劳碌命的人,生活会是永远在劳碌的——过得安逸的人,肯定会找到人帮自己打理需要做的事情。

小马跟着朝鲜族老公办婚礼的时候,audrey是伴娘,看dv细节就在现场哭了——我心想,人家结婚你激动个啥……

后来俊希办婚礼的时候,小力居然哭了好几次——我果然是更冷一些的,一来是觉得这永远都是别人的热闹,而且,作为伴娘还有工作任务,不能把妆给抹花。

以前觉得龙湖校区是个很偏僻的地方,然而现在路过新牌坊,早已被周围的小区和高楼包围了。我曾经生活过的城市在慢慢长大,变陌生了——哪怕我想寻找过往的脚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中学的时候,最希望就是可以在大学里过得开心一点(主要是中学里太不开心了),接受很好的人文教育。但大一整个都过得很阴霾,什么事情都不顺利,好几年过去,想起来虽然没有很开心,但起码接受了很好的人文教育,就这一点,也很值得了。

喜欢跟我谈人生谈理想的青年,永远都在谈人生和理想;以前有对我很好的青年,都统统被我轰走了。

以前我是个大家认为很彪悍的青年,最后朋友们都觉得我是个小女生——到现在,有朋友说我小清新是不用装的。大概,真性情也不再需要隐藏和修饰,压力大和无助的时候,没有温床可以待,才明白面对、承担和做决定是多么重要的事情,独力做完选择,才明白成长的过程让人充实。付出了时间,还有不为人知的懊恼

——倒不会输给他人,不要埋没光阴就好。

细节


开邮箱,看邮件发邮件,收到朋友们聚会的照片,看到他们真温暖……端午的时候他们在北京,朋友们的新房吃粽子,我在迪庆,那天是藏族的赛马节,我在森林里走走停停,加上高原反应,午后直接累趴了,连出门的精力都没有了。虽然聚会缺掉我,但我看着合照还是很高兴的:)想想这些朋友都是很久的朋友,可以开门见山说直话的人,虽然隔了很远,想着那些人都在遥远的帝都……以后便是长期也很难聚聚坐坐了。

不过世界也是蛮小的,这个我倒不担心。

在云南的时候休养得很好,第一次真正觉得卸下劳顿和疲惫和坑爹系的包袱是在滇池边的湿地公园,午后的亚热带丛林里,在滇池边晒太阳,在丛林里看到紫色的花丛和茂密的树林。午后去了一个叔叔家在郊外的别墅,途中在海埂看到了西山的睡美人形状,非常美,我想起来清华的校歌“西山苍苍,东海茫茫……”,虽然这座西山不一定是指昆明的西山,然而西南联大,《未央歌》等等作品,昆明是个可爱的小城。后来我想如果中途要折返昆明,一定要去联大旧址。

好不容易到了郊外,其他长辈开始打麻将,我坐在草坪上,伴着鲜花晒太阳,觉得生活终于开始有点温暖的细节了。还有一次觉得这样好的细节,就是在大理古城,离开大理古城的时候,又一次拖着行李的劳顿,因为住在老教堂附近,教堂里传来温暖有爱的宗教歌曲,看到门口,有人在准备婚礼,拿着礼炮和喜糖,等待新人。在蓝天白云苍山洱海边,作为一个行色匆匆的过客,这样的细节最有温情了。
再有一次,是在束河镇的半山上,傍晚的时候,潜入了山腰的村子,那里没有商业客栈,也没有商店,路途有马粪和牛粪,已经到了纳西人的聚居区里。走到木莲寺,傍晚的时候已经没有登山的游客,喇嘛靠在窗台上看着城市的风景,我也探头探脑跑到旁边远眺城市看风景,这时候我看到远处的天边有一道彩虹,从云朵里撒到丽江城里,那一刻特别兴奋。




其实已经走到了迪庆,往前200公里就可以到达四川境内的大香格里拉景区,深入康巴地带看绝美的风景——但我拖着有高原反应的老爹,他一路担心到迪庆的路途危险,连续做梦都是满身是血,所以后来还是不折腾了,坐上了返程飞机。但凡是个身强力壮心脏好的男/女青年,大概都会往前冲的吧。


作为team里少有的单身青年,我表示压力不大……

Saturday, June 11, 2011

额额

红市果然变得我认不太出来了,冒出来很多据说很洋气的楼,路修得很好——起码都比云南的好多了,云南的公厕都要收费,哪怕是公园、车站里和博物馆这种公共设施里的……云南的路很烂,而且二级路还在收费……公路上奔跑着马车与牛车,还有载人拖拉机……好吧,其实除了收费让人觉得闹心以外,牛车马车才是田园生活呢……

恩,在红市的短时间内,没法宅,同学之前结婚请我,虽然没去成……其实也是因为以前还算比较熟的,不那么熟的,也没请过我的,就懒得去了。问他们的婚礼状况呢,还去了两桌中学同学,大都各自在红市里春风得意着,我四处漂移像个幽灵。谁左右逢源了,谁结婚了,还有以前的老师,大都继续在圈子里往上爬着,其实人总是虚伪的——在这个社会里大概最缺就是真诚了。

然后还会拜访长辈,有的好几年没去过了,念中学时候,也没少麻烦人家,那家的姐姐前一天刚在米国注册结婚,那叔叔头都着急秃顶了,姐姐终于在30岁的时候结了婚,虽然自己的女婿不会讲中文,但他们看着都挺满意的。

买东西,大概是楼可以修得很好很大气,然而一进去就听到标准的重庆话两女对骂,我很多年没听到过那么热闹的吵架了,言语修辞真是低俗到了不能再低俗的地步,我缺乏的只是想象力……

见了两个刚高考完的小孩,一个是朋友的侄儿,刚考完,很大气放得开,大家都很喜欢那个大气的小弟弟——遥想当年我就像个小巫婆一样……我问了一下,这种从容的气质从哪里来呢……据说他从小学到高一都在当班长……哦,果然,我想起来也有做了很多年的班长的朋友大概气质也差不多,果然真是班长气质啊。

在伯伯家里吃饭,堂妹也考试完,喝自家酿的葡萄酒,伯伯叔叔们还很高兴,但这伯妈不太喜欢我,但也无所谓了,几年也不会去一次。席上各自说着做记者的好处,但我觉得大概我是没那么能耐的,比如红市xx报的记者做几年就能买别墅啦,在广州xx内部报的小记者都能买好几套房之类的……

可见大家是多么热爱别墅……

果然google reader是被墙了……

走不完的路,望不尽的天涯……流浪歌手,遍地许巍……

Thursday, June 9, 2011

去来

好多天没有来这里,是不是会有人以为我消失了呢?

在路上半个月,在云南落地的陆路行程2200多公里,其中500多公里坐火车,其他都是坐汽车,有些险峻的山路,滑坡的痕迹还在,车子坠谷的痕迹还在,也许鲜活的生命,一下子就那么消失在如画风景里了。

到香格里拉县的公路比较危险,但心里还有隐隐另一种担忧,五六年前,我还是个小p孩,当年为了验证所谓的爱情,觉得在火车上站12个小时就为了见见男朋友也是可以做到的。我在火烤一般的西安,收到frank师兄的短信,让我要注意安全,说有师妹(我的师姐)在云南出事了,他看到很痛心。

过了几天我回到北京,劈天盖地的p大女生在前往香格里拉途中罹难的消息,学长们开始在bbs上悼念,其中一位师姐,大概是她最好的朋友,每年总会发些带温馨细节的小文字,怀念她曾经的存在。

这位师姐跟着t大的男友一起毕业旅行,包车去香格里拉,车子坠谷,她不幸罹难,男友幸存。在系里的办公室,我也见到老师们匆匆忙忙处理善后,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远道而来伤心的父母。

前几个月,我跟一位姐姐在铜锣湾吃饭,偶然说起来这位幸存的男友,这个故事的结尾是,男生按照计划前往hk工作,然而师姐却没法一起前往hk念书陪同了。车祸以后,男生到了hk,很快就结了婚。

时间可以考验一切,爱情也不需要用站12个小时或者一起去香格里拉这样的事情来证明。愿意付出,和保持宽容淡定的心境是最好的状态,而不强求,也不期待回报,是更高的境界。平凡人总有平凡的需求,爱情是转瞬即逝的东西,挂念感情或许可以长久一点,然而结婚生子,是现实需求。

挑照片,每天删掉自己认为不合格的,仍然有超过1000张需要处理。在云南境内有南到北,心中暗自定下了两个行程,第一条觉得很难忘的是去年走过的丝绸之路。

现在定下的两条,第一条是越南,在老山顶上看到近在眼前的越南领土(虽然因为常年战争,遍布雷区),这也是个很奇葩有意思的国家,跟北边的强敌共同存在上千年而不被吞掉,实在是很强劲;第二条是茶马古道,大香格里拉,云南境内抢注过来的“香格里拉”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四川的甘孜州,乡城,稻城这些不通火车也不通飞机,只通山路的艰险之地才是真正的仙境吧。

然而香格里拉总是被现代人诗化的一个涵义,在马帮首领的老宅子里,挂着昔日首领的画像,以及民国时候洛克拍的照片。为什么会有勇敢的马帮,以及茶马古道的出现呢?

“为了生存而已”,首领的后代一边泡茶,一边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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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网络的存在只是对抗孤独的方式,比如douban上隐藏着不少孤独的年轻学人,然而断网半个月,我倒觉得,反而是真实的存在更直接吧,网络的形式的确可以吞掉,异化一个人。

以下是这次的简单行程,游记慢慢补,结果我中午刚离开云南,晚上kp就找我,在怒江高山上的田野地,当地出了问题,她咨询了政策砖家y师兄,大概还是会一起帮当地人做些事情吧,虽然媒体的管道难以走通。

昆明 – 文山 353

文山 – 普者黑 124 – 文山 124

文山 – 麻栗坡县天保口岸 133 – 老山 22 – 文山135

文山 – 昆明 353

昆明 – 大理 319

大理 – 丽江 – 束河 198

束河 – 香格里拉 180 – 普达措 – (25 + 69)

香格里拉 – 束河 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