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ne 15, 2011

片段

有些闲暇,就在看纪录片,看了零星几集的《我的抗战》,做得真不错,只是我不太喜欢过多动画的形式——相比起来,对岸拍的一寸河山一寸血,就要史料得更多。正好有天晚上,赶上sc卫视的纪录片《川魂》播放,看了第一集,做得还不错,没有沦为唱红主旋律,以及描述地理文化,以及从社会层面来看的一些地域特点阐释,相对以前的草根论调,的确是客观多了。看到第四集,前半段讲死守钓鱼城抵御蒙古军队几十年,中间讲川军300万出川抗日,最后讲红军小分队云云,最后一段我就直接跳过了。

下意识的,这个纪录片没有区分如今的行政区域上的四川和重庆,其实除了部分重庆人非得强调之外,绝大部分人不会区分二者的区别。所以,讲文化的部分讲到本地人踏出夔门,以及外来文人通过夔门进入四川,都是很自然的叙述——包括建国将帅了,钓鱼城的故事了,虽然行政区域上,现在统统都是红市的地盘了,纪录片里没区分——这还是很尊重作为整体的地域文化的。

但有个说法,叫天下未乱蜀先乱,正好在啃讲保路运动的《大波》,李劼人是个很有才情的作家,《死水微澜》更有名一些——然而,跟很多文才一样,自从政权更替,就没有艺术震撼力的作品出现过——虽然有些惋惜,但不仅在大陆,在台湾也一样——比如光复之后,一大批用日文写作已经有所建树的台湾文人,不能转换语言,不能适应新的审美需要,创作生命也凋零了。

于是看辛亥年保路运动的酝酿过程,想起来这个远离政治中心,也远离沿海的偏僻一隅,就觉得大概历史也有偶然的必然吧。比如抗战的时候,盆地是个支撑国族的大基地,输出战士,壮丁,提供米粮,武器,在博物馆里也见过《陪都十年建设纲要》之类的东东,前朝领导人也一直很铭记,然而换代之后,这些都成了不能过分渲染的片段——在新的历史建构中,重要的是养活陕北的鸦片地,以及西柏坡,以及夺权的遵义会议,等等。有些热心讨论选征军历史的热心人,跑到腾冲缅北泰北去给流落在那里形容枯槁的健在国军将士发一枚民间制造的纪念勋章,前朝的仗,前朝的血,生命,对民族的认同感,都抵不上败者寇的狡黠逻辑。

为国捐躯的抗战将官的坟墓,在政治风波中被毁掉,在发迹的小镇里,建立了周而复始的统治制度——科技或许是提升了不少,在秘密运筹中,但仍然是监视与被监视,打压与被打压。

回到出川,出夔门这个千年的命题,既有文人墨客,出头的将官,留洋的小孩子,纪录片也提到了几千万民工——在川渝没有分家的时候,人口上亿,要合起来算,也是人口第一输出大省——让人不禁联想起来最近的广州事件,户籍壁垒,政策歧视——先富起来的人,获取利益的吸血资本家,并没有遵循出了川、留了洋的邓爷爷的教诲,当然,在几十年以来不断否定过去、歪曲价值观、丧失传统宗法与伦理道德的新时代,红宝书上的教条不可信,政策不可信,改革都是破坏教条而产生的,最能依赖的,除了金钱还有什么呢?

当然,看了2/3的六集纪录片,最大的诟病就是本地知识分子水平堪忧,采访的学者里,说话利索的除了葛剑雄,于丹,其他的大多数本地“学者”,连普通话都讲不好,也没能逃出小地情怀与玩弄术语的框框。大区域里,人文社科知识分子资源匮乏,政府只爱basf与富士康,对于人文科的资源不重视,而那些讲话批判一些的本地异见文人,都统统被消了音——包括只让唱红,不许抹黑这样的逻辑——这大概还是盆地思维与内陆视野作祟吧。

——想起来高考的时候,出不出去,对不少人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抉择,在不少朋友同学,弟弟妹妹眼里,“出去”,离开红市,也是人生很重要的经历。

最后,送你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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