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September 29, 2010

世事悠悠,不如山丘

或许我在中间的状态里才能找到一些体悟吧。

可能一直都沉迷,或者执着于一些量化的人生指标上,以至于懵懵懂懂2年多的hk生活,一感叹除了积极或者消极的印象,都陷于空白,所以我只能去翻翻照片夹,说,某年某月,我跟谁一起,干了什么事情。

其实城市无罪,也禁不住我那么爱或者恨的。可能是生活太苍白了,暗想这里被我骂了多少遍。

可能放宽心,才明白这世间的逻辑,不是做过恶的人都会遭报应的,对A作恶,可能对B示好,一正一负,可能老天觉得扯平了——所以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大概就是,不论犯过什么糗,还是伤害过其他人,总有追求自己幸福生活的空间。

所以我以前不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连续阅读了半年他人的幸福生活,虽然觉得是陈年旧事,觉得实在是受不了刺激,只能暗自怄气,往往失眠。后来我终于在g reader里取消了订阅,耳根清净。

当然,现在我在看那些记录幸福时光的别人的日志,终于心平气和了。可能A对我不义,但我又对B不义,所以人情来往的kula ring,是没法计算完的,所以这里赔本了,那里又会赚回来,终究会扯平。

以前正好共同的朋友说,xx和xx要造访hk,却换回我一顿奚落,管我什么事,你不用把他们的行程告诉我。朋友是个本身就特别liberal的伪文艺拜物教,虽然跟我“熟识”很多年,说,过去那么久了,你还在生气什么的。

只是过了很久,才觉得,很多以前的事情,可能没那么重要了,一方面可能都忘了,一方面,哪里能记住那么多鸡毛蒜皮的事情。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呗,你幸福就幸福去吧。

当然我唯一喜欢看的,可能还是人家博客里的记录城市的文字,似乎在我笔下,hk从来都不是一个温馨的城市,可能因为这城市实在是太逼岇,可能是,除了朋友,我太少在这个城市里的景致里发掘一些温情的东西,可能要挖掘,也只有几个时刻让我觉得不错,但完全都不是因为城市,而是因为人的原因。而这个城市,似乎也不需要温情或者人情味这种东西吧。

所以对比一下别人的幸福的城市笔调,和我笔下寂静的暗夜海港的东西,我倒觉得两年过于苍白,以至于时光的流走和获取,很难相称,可能这也是唯一的收获。

live.space不能用了,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搬新的公开博客,也不想倒腾什么了,只是想想我用space四年了(以前废掉了一个,现在这个是3年多的),还以为是个长久之地,虽然厌恶非常不个性化的站点,然而终究,用户是被抛弃了。似乎blogbus的看起来不错,但似乎小资文艺青年用的多,我不文艺,也不小资,也不知道wordpress内地能不能用,但总之,暂时没有搬家的闲暇了。

看到人家写milestone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手机,然而才明白,我自己的,在哪里呢?可能自己比较low的时候,真是有等死的状态,幸而是msn或者其他聊天工具上活蹦乱跳的头像,让我觉得稍微有了一点点温暖的存在感。而且好像丧失了很多东西,勇气,韧性,好的状态,这可能并不是我期待的疲惫带来的后果吧。

其实我也在想,以前那个我,跑到哪里去了?

之前一回家,就好像被精神绑架了,完全到了要看心理医生的地步,幸好我一郁闷,还有新老朋友陪着腐败k歌,换个空间。失眠,每天都要应付家人的“关怀式的审问”。被人吼,倒是让人发泄了怒气,但是脑子之后转来转去都是那些没道理的言辞和很横的话语,以前没人吼过我,被人这么吼,还是在家里。

所以我想了好多次,说,为啥会这么萎靡呢?一想是被精神家暴了的,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恢复好了。虽然求助了友人,打电话帮我跟家人沟通,然而还是觉得,尽力了还是如此,如果有什么更不好的状态,那肯定不是我主观愿意看到的。

幸好我念书的这十年里,多半不在家。

以前家人用精神暴力解决了一些看起来“不靠谱”的事情,我想我憋了好几年的,以前那么崩溃抑郁的时候,都熬过来了,我一直在努力的,就是不让这种事情再发生在我身上。

所有的博客都是07年2、3月才开始用的,包括bbs的id,文集,那之前的文字片段呢?之前的内容呢?一点都没有么?我试图淡忘这种traumatized memory或者回避了这么久,所以只有跟家人吵架的时候才出现了。

Tuesday, September 28, 2010

小城旧闻

中学百年校庆,成了我老家那边的一件大事,我爸是校友,我哥是校友,我也是校友。我爸说,班里出纪念文集,给了些钱,聚会时候发现有生活困难的初中同学,一叙旧又给了些钱,这加起来,就不算少了,学校,就随便给了。我哥算是荣誉校友,所以给的钱,一定不能少,不然怎么对得起学生会主席这种头衔。但我这个校友就特别不“光彩”,念了2年,估计我小学到初二的档案还留在那里。我老家山寨唯一的市重点,虽然我在的班实在是烂得没法念书了。

当时我爸想给我转学到市区去,筹划了半年,学校都联系好了,住读的寝室也看过了,觉得还行。但我走的时候,想转档案,但是老家的中学不放人,很不友好,放话说,你走嘛,明天到市里给你弄回来。我还没见过这么留人的,就一去不复返了。只不过强大的bs说,没档案没关系,给你弄一份就是了。

当时也是没办法,想想以前那个班里,几乎没法上课,各种山寨的彪悍民风都有了,隔壁班的班主任和学生可以肉搏pk,打进医院,我们这个班呢,也是人才济济,男生大部分都是超社会的,所谓袍哥遗风。

我走了之后呢,很少跟以前的同学有什么联系,后来听说一个男生犯了qj罪,成了网上通缉犯,还有些男生,在小城里继续以超社会为业——我一度怀疑这个产业链有那么大么,但听老家的朋友说,卖粉的,开k厅的,场子都需要人照顾的,甚至赌场“水钱”,也是有专人负责追债;后来听说一个幼儿园和初中中学,成了个有名的没心肠的道上人士,打人往死里打。

所以,从小见过了小城的风风雨雨,超社会的小男女,前几天还见到的超哥,过几天就被关了,我对“彪悍”二字,有了深刻体会:常见人打群架,学生帮会,收保护费的,砍人的,调戏mm的,看不惯人就随便扇耳光……虽然我家教甚严,跟那些人保持距离,但难免不会听到一些是是非非。去年做田野偶尔回家看看,在河边喝茶时候碰到几个老同学,非要抢着给钱,小聊一下还不停电话指挥“场子”的事情,可见袍哥人家,是不会拉稀摆带的。

所以到了bs念书,我特别不习惯,似乎大家都非常文明(据说bs以前的生源,都来自暴发户和公务员家庭),很少听说什么打人事件。工薪阶层,没什么特殊权力,不像某些山寨官宦子弟,每年利用手里的资源,送自己的孩子去什么nk一中的(估计那时候bs也没那么好)。所以好歹算是自己联系的学校,当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正好碰上了bs在区县扩张的前奏,混了个bs初中毕业。

以前在山寨的中学,是没有鲜奶供应的,到主城需一夜航船,走上水到朝天门。到了bs,狂喝天友,每天订2份,觉得特别好喝,到现在也还是忠实的天友粉丝。只是那个时候,周末也特别无聊,无处可去,无家可回,没朋友,没亲人,没电脑,没有roommate,也就开始了焦虑和失眠没有安全感的日子,不论在龙湖校区,还是p大寝室,还是cu的hostel,还是回各个家住,都一样,所幸的是,十年之后,当我开始了不住学校也不住家的流离生活之后,这毛病终于好些了。

鉴于山寨本身骁勇的氛围,所以我以前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了几句就可以小动手,以前的好朋友,抢个mm都直接call人叫拖几车“兄弟伙”,拿着铁链棍棒就来了(虽然现在看来,很没“素质”)——但这似乎就是小城江湖的处事之道吧。家里亲戚出门被扒手偷了钱,隔天就能问道上的人拿回来;有的人生意场上出了问题,同样也需要道上的人做后盾,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背后的势力,有的很大,什么公司集团开发商,有的很小,哪怕只是一个小学中学班里的江湖。

所幸的是,我没惹过事,顶多提凳子威胁了同学啥的。但是我堂姐说,“你没打过人?我路过你教室就见你把一个男生吼得像龟儿子,人家帮你做清洁,你就站着耍”,这大概就是另一个佐证吧。

所以我现在回去,已经很不习惯江湖气氛,袍哥义气太重,非常这东西有可能很纯粹,但其他的东西太少,可能是一点都不文艺吧。其实据说,老家的人个个尚武,但靠着长江,还算接触外来的汉地文明,比得川鄂湘黔边地的其他几个自治地方要好得多,比如我yy过的洪安茶峒一带,好几个地下兵工厂,更是山高皇帝远了——所以我几乎没怎么去过,一个层面,是翠翠啊沱江啊真情和爱啊啥的原生态,另一个层面是“鸟笼山剿匪记”的全民土匪。

可能,大概是,幸好我转学了……不然咋收场……有个念初中的堂弟,家里特别溺爱,他爸妈教育说,要是有人跟你收保护费,给就是了,息事宁人。我说,家里的90后都娘到这地步了?

Sunday, September 26, 2010

围

或许这两年总是跟沙田这地方纠结不清,借住在朋友家里,也是在沙田地界。在hk找短住相当不易,价格贵得咋舌,而且很不好找合适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厚着脸皮求助友人,所幸,不知道是我这趟太可怜了,还是朋友够仗义,麻烦了好几个朋友收留我。

在马铁线上,好像进入了彻底的农村,其实过了九龙塘,就已经看点新界漫天的青山绿水,只是不时的,有突兀的建筑群,闯进眼里,而马铁沿线,大概因为开发较晚,所以更显得隔离一些吧。大围,沙田围,这些地名,不断提醒说,这是新界居民的围村,当然,可能70年代之前,这里都还是靠农作为生,那时候沙田的城门河,还跟“农村”一样,新界就是乡下。

但马铁线上,尽是80年代几大地产巨头开发的“当年的富人区”,这些居民区,就像深山里突然长出来的刺眼的水泥林子,一片几十栋,每一栋都一摸一样,立在那里。一个卑微的小个体站在那里,看见满眼都是现代的社区,没有小摊贩,没有柴湾的豆浆小店,没有露天的街市,甚至,所有的人看起来status都是中产,着装优雅,举止文明,讲话声都是微微的,因为低收入的人,满嘴粗口的建筑大叔之类,统统都在公屋区的前一站下车了。

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我都觉得有一种焦虑,不知道身份上的焦虑,还是生活上的不习惯。总觉得一个社区,还是要古来有之比较好。只不过,hk弹丸之地,不然也不会成就地产商挟持所有人的局面。某期亚洲周刊的专题就是,“反擊香港地產霸權”,这里人没有退路,买楼,然后交一辈子高昂的物管费。或许如此,才有一个典型香港人的一生的酸甜苦辣吧,所以他们辛苦工作,返工无怨言,非常务实,只是看不到很多其他地域的人的特质,比如人跟人之间的距离很远,估计大家都没时间走很近,文创枯竭,被房贷压太紧,只能选高报酬的行业,长久下来,就逆来顺受了;总之就是,有物质,没生活。

可能这只是“子非鱼”的嗟叹罢了,因为很多hk朋友都觉得此是世上最好的地方(难道是因为空间最小房价最高?)然而想来想去,觉得hk作为一个shopping center存在还是有必要,作为居家生活,恐怕自己是觉得太摧残性情了,小时候多半是在老家的镇上,整体建筑跟民国时候没啥区别,听民国的事,拜一个个的祖坟,受了不少乡土情怀浸淫。在hk,恐怕是不可能有在围村里长大和走出来的“现代人”了,围村的后代散居全球,生了混血,或许广东话都唔识听,但仍然要回来跟政府登记排队领地盖“原居民”的房子。

即便这是个很好的shopping center, 我仍然不看好繁荣存在的长久性,第一是,大陆市场巨大,本港企业走出去,大陆的巨型企业进来,只是时间问题,作为消费者,总是有选择的;再则是,一样的东西,实在是找不出摆在深圳跟hk就价格差那么多的理由何在(据说不少勤奋且体力好的cu大陆研究生男,每周都去深圳背一箱蒙牛或者伊利——虽然我人懒腿乏,不喝这两种牛奶,也没那么好体力当搬奶工)。

当然,这个空中楼阁一样的迷局,还能保持美妙的幻象,也能迷惑住大多数本港居民的时候,自然是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了,两制的“成果”,总要给人看。

想到一句话,潮汕人士的陈py老师引用的:从来如此,便对吗?

今日跟友人聊到前路的事情,申请phd云云,当今有志作学术的人,尤其是国内做够冷板凳的社科学科,当然很缺,缺钱缺资源,缺靠谱做事情的人。自己倒是没怎么想过“如果不念phd,很可惜”之类的,只觉得如果有机会尝试其他的方向,就是另辟蹊径吧。因为申请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简单的程序了,如果申请phd,英文考试都考了,求几封推荐信,写个ps和writing sample,一寄,陶瓷,就听天由命了。有offer,那么未来五六年的路子,就定下来了。如果坚持洋插队五六年,那么以后的路子,也差不多定了。

这可能是我发现的最简单的人生规划了吧,然后就在不断发paper,有publication,寻找一两门生活乐趣,拿tenure,然后退休。可能我的确被学究导师给弄烦了,虽不至于退学,然而只觉得很难合拍,“搞学术”这件事情,我和我导师完全是两个不同体系的人,虽然我觉得学术要搞也可以搞,然而自己的生活,怎么过,怎么养,还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只是我导师从来不担心“养活自己”这种事情,可能他也无法理解那么多大陆学生,连anthropology是啥都不知道,都嚷嚷着要奖学金的原因何在吧。

只是他跟我说过,如果你不是真心喜欢搞这个,当成一辈子的事情,就不要念phd. 所以在他那里遇到麻烦,一时间打消了我在学校里呆一辈子的念头,或许也不是啥坏事;体会一下hk式学界的虚伪,还有hk学体制的冷漠,也都不是啥坏事;住了好几个不同的社区,体会了不同阶层的人,也都不是啥坏事。

想想自己也颓了2个月了,似乎从没这么颓过,颓过之后总是会好一些。以前总是觉得心很大,很多刺激的元素等着我;中途两个月,便是啥也不想干的状态,好像天天在等死,特别想去寺庙,淡泊隐居的念头甚重;现在觉得,生活像万花筒,但你无法同时体会一种以上。

所以最近颇为清静,少于联系朋友和家人,也还算恢复得不错。朋友出门旅游几天,估计是受不了hk式的工作压抑,以前我也是,半年不出门走走,会崩掉。所以利用超市和房里的资源,自给自足。只是朋友是个海了8年的归,已经不大习惯国内的乡土饮食,所以食材酱料,一律是欧美货,调味品和杂米面条之类,统统来自台湾(估计大陆的伊觉得不可靠),水果蔬菜,只要本港organic farm出产的。百佳卖的大陆柴米油盐,统统是不上台面的。所以喝咖啡,豆是南美的,要喝得自己动手,所以我这个少喝咖啡的人,终于动手滤咖啡,觉得淡淡不加糖的味道,还挺不错。用苗栗客家出产的“蒜茸朝天椒”炒菜吃,才第一次觉得,虽然不同于重庆/四川/贵州的辣椒,然而更是各有一番风味,也很给力。之前消耗了一包新竹米粉,这个倒没吃出多大的味道。

今天睡得太死,错过了闹钟,我梦见了我回到了西宁,跟我妈吃烧烤,但是忘了付土豆的钱,收钱的小妹打电话跟我追债。但是突然一下,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昨晚帮思怡改她的东西,她又蛊惑我去北京搵工了。我说最近跑得很疲惫,在hk又很无趣,她说,来北京吧,保证不会让你颠沛,只听得内心一阵温热……这次,大概应该恢复得不错,不知道会不会成行吧。

Friday, September 24, 2010

豆腐花

上午跑去跟dr. tan见面,伊一向痴迷美食和茶叶,正好带了不到100克的竹叶青,当见面礼了——这个重量正好合适,给多了,人家也怕,我也怕。

其实伊一向比较关照学生,只可惜,当年真应该选他当导师,因为他是个快手。当以前还有些学术想法的,不像现在这般。只是说起来hk这地方,他也觉得是过不太惯的,“有同事,没朋友”,说退休了要回马来西亚去,一高兴,就一群人开车去同事家里聚会吃饭喝茶——在hk是不可能的,hk人的私人空间特别隔离,比如,甚至给同事打电话,也是件诡异的事情,因为同事么,就只有工作上的关系——所以,那一刻偶深深体会了伊的寂寞,怪不得总喜欢叫人吃饭。

他又问我有没有什么计划,我只说写论文要到吐,本来有些学术的想法,如今也疲惫了。他又说,以后如果不一定到大学工作,就大可不必念phd. 我说就是暂时想换换环境,看看哪种更合适。

又说起来我导师,他也表示,只能尽力帮忙一下啥的。又说,让自己学生写中文,因为会快一些。只是我又说,我写中文交给导师,伊只会看得更慢(都不够四级吧,也不懂啥成语的)——总之,都是被逼的……

想想整个世界差不多都乱七八糟的,在哪里也都一样了。我又说想多陪家人(我特别怕家里人跟我苦口婆心语重心长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搞得好像我特别忤逆不孝顺),他说,自己也当父亲的,觉得小孩长大了,一年见个2次就够了,自己去找自己的天地——要是我爸妈有这么豁达,可能我这不会这么有心理压力了。

对啊,早还不如也别送去巴蜀念书,既花钱,还让我越走越远,心越野,火星也是敢去的,家也敢出——肯定我家里人后悔死了,读书越多越反动,这不是,没事找事情做么。

总之,跟他聊天还蛮开心的,本来特别困。他又说在成都街头很多年前拍的卖“豆腐花”的货郎担照片,觉得很稀奇,给我翻跟sindey mintz编的the world of soy里面选取的街头照片,结果我一看,手机里正好也随手拍了月初在人民公园外面买豆花的货担的图片,他说,在其他地方没见过,但我发现成都重庆都是有的。

所以学anthropology的遗存,就是对手机的拍照功能有要求,随手需要拍东西,但又不能总背着单反出门。去年镜头坏了没法修的时候,就多亏了蔡司镜头的手机,虽然现在这个手机,不如上一个的拍照摄像功能,但还是能够将就应付随拍。

照片是在人民公园拍的,里面民国立的保路运动纪念碑,说历史呢,没保路运动吸引武昌的驻军,就没武昌空巢起义获得成功,也就没民国。那时候正好抗战胜利周年纪念,所以那个川军出川抗日雕像下,有很多纪念活动。其实我也只知道,那时候大片国土都沦陷了,抓壮丁大概也不知道抓了多少,所以300万川军,死伤65万,后人看来完全无法想象。我总觉得土匪多的地方,也是没装备的,草鞋草帽就去了。

当然,当年去报国,却完全没想到,国军麾下,站错队,报错朝廷,捐躯了,牺牲了,有的侥幸保住性命,日后也会成为“污点”,比如这位活得长的老人——如果要是活不长,被斗死了,连个呼喊平反被关怀机会都是没有的。有些侥幸去了tw,当了底层外省人,活在眷村,总想着有朝归家,所以不曾婚娶,拿着民国册封的“土地券”,不知道哪年才可以回到故土,流血牺牲,却报错了朝廷。

所以遥想现在,钓鱼台小岛,一出也闹得够大,大概要“留给聪明的后人去解决”。港府日日阻扰要去保钓的“爱国左派”,米帝又声称全力支持倭人。所以,现在谈爱国,是个复杂的命题,没有哪种势力期待抗战青年的重现,所以得用微妙的方式,爱不同层面的家国,需要被爱的时候得表现爱,不需要被爱的时候,就不表现爱,该给衣食父母米帝日帝欧帝卖命,还得卖——不然谁来爱你呢。

我再次觉得,很多记者的眼界有限,甚至都没啥基本的认识观,尤其是还号称做时事政治的,对于一些学术界的建言,就可以随口一个“有鸟用”来评论一份关怀社会的建言么?亏得还是南周的。很多时候不是有左派要骂。算了,就算只带我一天,一辈子就得叫人师傅,我这当学徒的,还真是憋。

Thursday, September 23, 2010

熊家婆的故事

虽然,“熊家婆”从小就是一种吓人的称谓,但我从没听过完整版,因为没人跟我讲过。只是小时候,大人吓小孩的时候,“再不听话,熊家婆来了哦!”我就以为那是一种吓人的东西,后来晓得了,跟狼外婆差不多,但总之,还是没听过具体版本。今天听audrey同学讲她外婆告诉她的故事,才第一次听了惊悚的童话,但是一想,童话大多都是惊悚内质的,被格林兄弟修改过的故事,其实是啥口味都有的,比如本科时候的师爷爷,就精神分析了一下小红帽,口味实在是太重了。

昨天还在抱怨,大班奇华都收班太早,买不到冰皮月饼了。今天才是hk的中秋公共假期,据说是为了方便大家赏月,睡太晚,第二天不上班,头天提早下班。结果今天吃到了好多冰皮月饼,都是大班的,唉唉,真是幸福啊,多谢小沈和小连还有audurey同学,为避免我忘掉,赶紧把口味写下来,比如,杨枝甘露的太虚有其表,抹茶红豆不错,心太软也还行,绿豆就太大众,官燕的似乎太补,没感觉,芒果的没有吃到,据说很不错。

我以为以前没怎么一起过中秋,但是audrey同学又言之凿凿,说大一时候定是一起过过的,当时一群中学同学都很high,说要一起游园赏月,结果她和老杨各自去买了好多月饼来分给大家,然后,有人提议说去看图书馆门口的狮子,她当时也不知有什么玄机,只是后来一群人看得high,跟她说,“你太小,看不懂”。

以上段子,我自然肯定是不记得的,但是看狮子这个桥段,隐约有些印象,但也完全不记得看了些什么了。所以听到了以后,赶紧记下来,免得又忘了。

audrey同学的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特别是红烧芋头……太好吃了。

再则,今天打了一天的升级,第一次打这么多升级,从2又打到了3,翻了一轮,作为新人,很有成就感。

想看电影,不知看什么比较好,想听新的音乐,也不知道听什么。或许,这就是个空白档吧。

Wednesday, September 22, 2010

如果你也听说

昨天迎着台风,这几天都迎着台风,奔波在这个蜘蛛网一样的城市交通线上,到学校,爬山,下雨,刮风。

昨天去湾仔入境处交了申请,结果很不凑巧的,我预订离开的行程要推迟一个星期,仍然是因为手续,内地休假什么的,可能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吧。

好吧,我也不着急了,那就慢慢等吧。

不在家的时间长了,节日什么的,最可怕了。所以一有家人或者朋友要问我,中秋咋过,除了同学朋友,还能咋过呢?当然以前在p大,总算是能够找到一帮求学的游子,过过中秋啥的,比如,追溯到07年的中秋,走了很久去吃韩国菜,喝了些小酒,似乎是跟ted和liruomu同学一起的,然后去未名湖叠纸船(谢谢刘老师帮我买小蜡烛和打火机,谢谢杨老师教我叠纸船),唯一对不起的是未名湖,增加清漂的工作,08年,忘了,似乎是阿博和金晶一起的,09年,跟金晶,还有她的室友和当时的男朋友。

再说,吃月饼这回事,本来也是没啥记忆的,只是残存记得,左岸有一家金凤呈祥,双黄莲蓉不错,尤其是过了中秋,特价更便宜。其实我对饼类没有多大的爱好,反而是hk一堆堆著名老牌饼店,什么奇华,荣华,大班,各种饼,喜饼,月饼,冰皮,实在是分类复杂。甚至还有哈根达斯的什么冰欺凌月饼,不知道有没有去吃。

所以,我一个都没有买,因为也不觉得非要吃——其实就算吃了,人生也并不因此而更圆满,不是么?

当然,这次家里人又问我,打算怎么过。我觉得实在是想不出来怎么过,刮风下雨好多天,也没心思出门走走,最近电影似乎也没什么看头,想来想去一句话,每一天都是普通的一天,该咋过咋过。

据说hk有些中秋习俗,要烧火龙的,当然,我最近比较懒散,对这种仪式也提不起兴趣,只是总觉得hk是个搞笑的城市,明明古旧建筑和很多观念都抛弃得不见踪影了,然而最近几年又拼命地想保留“文化遗产”,新兴热门啊——当然,小连说,是因为澳门都评上了世界遗产,hk以前更多,结果都拆了,如今眼红也无济于事。

显然,这是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现世报,其实很多hk式的逻辑都这样。比如跟小连说起来,为啥港人那么讨厌特首,是因为把第一任骂下课了,却发现第二任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因为非常hk式的人物就是,一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打工打出来的小人物,是没有政客的范儿的。因为以前也没港人干过特首,也不知道该咋做这份工。可能真是一个没范儿没选票就没底气的逻辑吧。

作为内地人,被p大精神熏陶过,曾经有过精神追求的人,总会觉得泛滥的过度物质化,空洞的精神内质,太符合这个城市的定位了。以消费为标尺的生活水准,可能在很多人眼中,是至上的快感。看完小连写的论快乐,有此感想,但我觉得我在Hk,一点都不快乐。当然,有所谓的hk朋友,吃好穿好喝好买名牌包包住酒店,这就快乐了。当然,我不快乐,她可以理解说,因为hk太物质了,所有的快乐都是靠消费建立起来的。

快乐或者幸福的定义真是复杂,然而我还是觉得,不要把自己的生活期待,强加给家人比较好。所以我很少同家人讨论什么快乐/幸福/生活之类的,因为期待完全不同,也懒得去辩驳什么争吵什么,自己过得心安就行了。当然也有一些世俗化的体现,就是喝到冰粉吃烧烤,我觉得真是太好了。

最近状态还不错,感觉像清修一样,很少去九龙和港岛,避免看到过多的花花绿绿。绿茶问我,你是看了柳师弟出家的事迹才想出家的么……在此澄清,我有这种念头很久了……当然佛道的区别蛮大,然而总觉得古时的名士半显半隐,倒也逍遥;当然,我还是很期待有时间可以到庙里住上一段时间,显密都可以,反正我都吃太素了,自己做的话,不用油也基本不吃肉。

看到audrey同学更新状态是,有妈的孩子是个宝。

只是我在想,我多久没这种感怀了。前一阵跟audrey讨论了不少人性的东西,当然主体都是我,鉴于她以前默默帮我干了不少擦屁股的事情,只是每每我上升到内心方面的原因时候,伊就觉得实在够扭曲,叹一口气,也不晓得说什么好。当然,我还是个勇于直面内心的人,所以尽管很扭曲,也不觉得有啥问题……

Saturday, September 18, 2010

ༀམཎིཔདྨེཧཱུྃ།

柴湾,茶峒,深水埗

柴湾公共图书馆,我终于坐到了港岛线的东端——这下东端西端我都坐到了。

柴湾是另一个老一些的社区,但似乎社区的氛围并不浓,比如周围的楼看着都比北角的新,然而却没有北角的小街有生活气息,比如街市,店铺还有食肆。

小连同学是特别精神贵族范,但她一直说大学里都很郁闷和颓废,所以一直默默,也不去社团,就这样默默过去了。然而我只是很pf她妈妈和她姨妈,闽南人,生于hk,长在上海,所以吴语/闽南语/粤语都是精通的,会这三种简直是我觉得最nb的人生技能。比如去k歌,吼一首“拢细你啦”,多带劲。

她说,小时候住北角,去街市买东西,讲闽南话还会有折扣——以前是小福建,然后是小上海。甚至番薯苗,小连也说,中学时候经常去那里吃。所以小连就是一个非典型的女青年,特别不hk,然而也不那么内地,尤其是精神上特别有范,听越剧,认真,靠谱,然而了解多了,会发现真是非常有个性……只是她总想投稿给独唱团,然而却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期。

她跟我说她妈妈当年下乡的地方,在印江,那里的苗人很野蛮,然而也有一些头上裹着头巾,不是苗人但也不是汉人的人,总体来讲,印象还不错——我google了一下发现,那就是传说中的我族。那时还没有进行什么民族认定,直到80年代,户口本才修改了什么成分。然而于我而言,一切的记忆都深藏于水下的小镇,那个祖辈们曾经生活过的,只有地主,土匪和赌客的民国小镇,被瓜分的昔日的庄园,还有透过天窗撒进角楼的阳光。

偶然跟说起来茶峒,完全可能是因为翠翠啥的,茶峒远不如feng huang名头在外,然而真正的边城,是不为人知的茶峒,而不是大红的fenghuang。本着不希望见到那么多临江的小酒吧,暗夜的歌手,还有面带倦容的都市背包客,灯红酒绿的迷离,所以我一直没有把fenghuang列入计划,反而是茶峒,一直很想去。然而一看属于三省都不管地带,治安特别不好,后来打黑打出了地下兵工厂,土苗混杂更是民风骁勇之地,虽然从小生在武陵山区边缘的local,我有所耳闻,然而在都市里呆久了,再也不习惯山民的风范和逻辑了,就算了。只是不晓得,沈从文以前写的时候,那个拉船的翠翠,和那些隐秘的纯净忧伤,在哪里才能寻找回来呢?




豆瓣上因为xx树之恋吵得不行——其实我觉得那大概不会有沱江上的翠翠那么纯净。就像理塘一样,茶峒这个小地方,符合我这种不喜好热门装文艺游走的风格,反而期待更自然的本真模样吧。

深水埗

印象里深水埗总有无数的平民美食,粉面,甜品,甚至还有山东饺子,临街的铺头有新鲜椰子汁,价格特别平,作为美食爱好者,会觉得那并不是一个恐怖的地方。刚念硕士的时候,用半个月读完了一位师姐在深水埗做的论文,对一楼一凤的深度调查——这个local师姐后来成了社运人士。

深水埗,笼屋区,按照流行的说法叫,蜗居区——然而hk排在世界前列的高房价,哪里又不蜗居呢?

上周本科同学小聚,在深水埗觅食;明天又要吃饭,因为有个山东同学,所以就去山东饺子。

跟cu两位历史系的朋友说起来深水埗,她们皱着眉头说“听说很乱”,“很多妓女”。

所谓“此人之毒物,彼人之美食”吧。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写粉岭和city one的点滴。

《边城》小片段

由四川过湖南去, 靠东有一条官路。 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为“茶峒”的小山城时,有一小溪,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这人家只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只黄狗。


由于边地的风俗淳朴,便是作妓女,也永远那么浑厚,遇不相熟的人,做生意时得先交钱,再关门撒野,人既相熟后,钱便在可有可无之间了。妓女多靠四川商人维持生活,但恩情所结,则多在水手方面。感情好的,互相咬着嘴唇咬着颈脖发了誓,约好了“分手后各人皆不许胡闹”,四十天或五十天,在船上浮着的那一个,同留在岸上的这一个,便皆呆着打发这一堆日子,尽把自己的心紧紧缚定远远的一个人。


到了冬天,那个圮坍了的白塔,又重新修好了。可是那个在月下唱歌,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青人,还不曾回到茶峒来。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也许明天回来。

Thursday, September 16, 2010

焦脆

跟高一个年级的local学姐聊,才明白为啥导师卡论文那么死要命——其实我关键不是抱怨他卡得严,实在是伊效率太低,看得太慢,我要被拖得半死不活了,心力焦脆。

学姐的匿名评审是ivy某村校的大牛SS,然后我一扳指,觉得这人绝大部分有可能性也是我的EE,方向,地域,八九不离十。连陶瓷都免了……

可我现在已然被折磨得只有世俗乐趣,在遍布711的巨型都市里也还觉得毛皮擦痒,学术啊理想啊啥的,就如同天边的浮云一样抓抹不透。我跟kp说我现在最大的念头就是,找个小工作,过点小日子,多陪家人,清静生活——然而kp说,那是多大的人生理想啊……

其实我只是发现终于我累了,暂时也不想跑了,比如早先我那么天马行空地狂想做事情,太投入,结果导致太累了。在成都虽然我没做啥事情,然而平时也觉得累得半死,估计都积劳成疾了。这延期几个月,我也表示我很不淡定,经不住拖……在一个凡事都论效率的地方,我导师绝对是例外。

跟audrey同学说世俗生活的地点,她说其实成都也挺不错的,我觉得的确是很休闲,然而又提出一个bt的理由,成都木有大江大海:比如重庆有大江,hk有大海,对不对。主要是我不能忍成都很多低俗楼盘,修在一条小河沟旁边都自称有“江景”,虽然我不晓得那到底是府河还是锦江——那么小,好意思叫“江”……

audrey同学又提醒说,可以去岷江,都江堰,我一想也是,高铁过去只要不到半小时了……再说,成都跟重庆那么近,以后高铁通了1个小时就到了……

其实我现在就想着随便哪里都好了,只是不能忍hk这都九月份了还这么暴热。

我还是很不淡定……

Wednesday, September 15, 2010

欠你一个什么

心情不好的时候翻翻以前的照片,总觉得欠人什么一样。

可能我从来都不是内心强大的人吧。

就像跟kp抱怨着,要被拖死了。2年了,只有些痘痘留给我。伊说,那就是青春……





那寒风飕飕的几十分钟里,不知道我跟hsy同学再聊什么,似乎我蹲下去想闻闻或者亲密接触一下湖水。

于是天亮了。静颐抓拍了下来,于是有了这些。

附送一张hk的蓝天,NA图书馆外。

Tuesday, September 14, 2010

原点



古人说,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看来真是有道理的。正好像我过去一直很抗拒以人为镜,常常是抱着一种“各不留下印”的态度,所以也一直不知道自己的个性,或者处事有什么问题。在某个偶然的漂泊机会下,我听到了很多以前我不知道的事情,当然很多都是跟我相关的,因为以前总是拒绝聆听,或者拒绝了解,也拒绝改变什么的。然而现在听到,也觉得似乎以前很多事情做得不是很成熟,可能真是不成熟吧。

可能因为长期没有在家庭里待过的原因,我没有受过太过潜移默化的家庭这个单元的影响,以至于到现在,家庭里的dinner我一去就觉得要窒息,一听长辈讲话就特别受不了,总觉得话中有话。言笑晏晏之后好不容易吃完就跑,跑去找朋友直接就要眼泪涟涟了,说真是不想回家之类的。其实我也不明白为啥会对家庭聚会有这么大的抗拒心态,但总之,从来都没有自在过。然而又觉得,家庭还是得尝试去融入的,所以虽然一尝试就会有争吵,但我姑且认为是,10年之后再想回去,大概没那么容易的吧,然而始终都是家人,都得尽义务责任,所以早尝试总比不尝试要好。这个过程之所以这么困难,就是因为我一直都不在家住吧。

昨晚有段很精彩的三人谈,以至于audrey同学憋了很久的另一个隐秘爆料串联起来……作为故事本身当然是很情节和精彩,然而我第一次听到,再想想之后各种人的轨迹,只觉得,真像个啥情感剧还是啥的。只是我安慰了一下,分了不回到原点了么。audrey同学满腔哀怨的说,哪里是原点……我跟xx在一起17岁,分了现在我23岁了,这是原点么。

这的确倒不是时间上的原点。然而估计我也不能期待每个人都能跟我一样,把以前所有事情都弄忘了,成了记忆上的原点。但可能是以前只记得太多不愉快的事情,长期以来又很压抑,所以后来身体机制自己就把以前的事情过滤掉了,所以现在虽然比较颠沛流离的时候,心情还算平和。

比如,我在cuhk住了两年,开心的日子屈指可数,据说经常失眠,夜里没法睡觉,又比如总去想不如意的人和事,有半年经常半夜开始喝酒,以至于到后来我完全不能喝酒了,喝酒+失眠+抑郁——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的记忆力变得特别差,比如我几乎难以记得中学和大学里的事情,虽然也才过两年。这次我又发现,我甚至连一个月多前在hk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比如我这两年逛得比自家还熟的沙田,再一去,完全是个生客了。

所以可能忘掉的时候,才能睡得比较好,也才能享受一下平和的快乐吧。但是也会常常觉得纳闷,因为常年不在家里,从小内心对人特别有戒备,所以一有人对我稍微好些,心中就有疑问,总觉得不对劲。然而可能太自我了,也不会想到别人,所以凡事都以自己的想法来处理,有时候还挺没道理的。但我双鱼座,特别多愁善感,所以真不能想太多自己和别人的事情,所以只有不去想了。

所以audrey同学昨晚犹豫了很久,说一直很想跟我爆料,一会儿又说,要不十年后我再说罢。我说,你十年后说,我可能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了。你现在说,一阵过了我也就忘了。反正都会忘,早晚也就无所谓了。听到的时候只觉得人生如戏,如果把台前幕后都能拍出来。所幸的是,那么久的年月,似乎现在想起来都人烟苍凉了。生活的戏剧总是这人那人阴差阳错造就的。

所以,我现在这么勤劳地写blog,以前没怎么写日记和博客,翻到大学时候的日记或者bbs文集,总觉得恍如隔世。所以在这里我还能翻到07年的日志,然而似乎本意上,忘掉的事情我都不想去翻了。所以我很羡慕那些脸上没有被岁月刻画过的人——哪怕是被刻画了但也看不出来的。

Sunday, September 12, 2010

论极品

本来,我不记得那么多以前的事情了,比如以前遇到的极品的人和事,早就忘了。只是audrey同学的记忆力实在是太好了,可以写一部我的八卦史,然而可能还有些边角八卦她不知道就烟消的,但是主流和细节,伊比我记得清楚多了——以至于她每爆一句,我总要跟她求证,是么?有这事么?我怎么不知道之类的。总之,伊是有资格写八卦回忆录的,我自己早忘得一干二净,倒是伊年月事件内容都能回忆出来。

比如讲起了大一还是大二时候某个极品的前男友(看我已经完全记不得任何细节了),又发现我觉得决绝就最经常地做法就是,老死不相往来。据说可能有的同志比较不明白为啥会这样,可能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吧,我内心脆弱,要是有来往难免会气血上冲,所以互不打扰,清净点好。

然而没想到我也挺极品的,分都分了,脾气一样火爆,动不动还经常跟人打嘴仗,于是就彻底反目成仇了。但我发现伊把我绝大部分中学同学和大学同学,甚至这些人的好友都加成了人人好友之后,我就体会到了社会媒体的力量,一想伊要是更新一条状态损我,或者发篇日志啥的,虽然我把伊拉了黑名单,自己看不到,然而我大部分的network不都能看到了么……不过幸好,对骂归对骂,后来也就停止于腹诽的状态,再也没啥言语上的来往了。

这件事情告诉我,如果你看不惯一个人,千万不要告诉他。

所以我看到方同学跟晴儿同学叫阵的时候,完全没了以前喜欢跟人较劲的念头,虽然偶作为打酱油的路过了一下,然而我还是觉得,算了,很多事情自己明白就行了,何必去点穿?毙掉文章有很多理由,最频繁的比如“版面不够”,其实我也不知道为啥之前编辑还赞了一下,然而最后还是胎死腹中了,我也很想知道啥原因。“技术”问题更像一个托辞,然而说到底,仍然是意识不同罢了。

再则是,极品的前男友不是最令人头痛的,嘴上骂骂或者肢体争论我都不虚。然而我还有一个极品的导师,拖得我要死不活的。我自己觉得也够努力,够勤奋了,写论文也够快了,平白延一个学期我也就忍了,交学费我也忍了。关键是这一切妥协,都看不到尽头,我很想问尽头在哪里,然而伊说,再说吧。

我压制了很大的怒火没有掀桌子之类的,我觉得我快要忍不住了。不就是一个130页的硕士论文么,你能半年都看不完?真是我为鱼肉的状态,完全受够了。不能骂,不能恐吓,不能威胁,不能动粗,我抱怨一下手续繁琐,他只一句,你说那么多,反正我也听不明白。靠,是,你米国护照当然不明白办hk visa的各种繁琐程序,学校,移民署,还有天朝公安。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

相信体会了那么多跟极品打交道的经验,我对人生会有新的体悟。

一想到偶交了一共90000hkd的学费,就无比心痛……小连说,都交了那么多钱了,还是忍忍拿学位吧……

Saturday, September 11, 2010

某文

本来我特别不淡定,然而看到微博上UU随手分享了柳师弟的文章,讲他在大学里的成长过程,很长,看完之后却觉得很平实也感动,毕竟是一种不是那么炫目的大学生活记录,只是记录了社团和心路历程。看这位师弟的文章,也觉得他是个内敛,有些孤独而且也算纠结的人,只不过找了一条自己觉得可以接受的开拓的道路,比如西山的寺院,去寻找生活的另一面真谛去了。

然而我看到这文章就觉得淡定多了,但是仍然觉得,可能他在禅学社的经历还是对他影响不少,据说他遁隐的一个原因是,寻求“中国传统文化”之类的,然而似乎他现在也并没有正式受戒,还不算是僧人,所以也不见有新的文章或者博客出来——加上现在僧人已经很入世,不少开博客开网站的,所以我很期待他的个站……这件事情之所以引人注目,大概无非是他放弃了MIT的博士奖学金而隐遁寺庙,以一般的眼光来看,估计不大理解放弃这个似乎是名头很大的很光鲜的事情,另一个则是要放弃正常的社会生活,过清静平淡的僧侣生活。

然而看看他的经历,可能一直处于跟身体和内心作斗争中,学海无涯,然而也必须承受身体和随之而来心灵上的痛苦。如果能够找到诵经修禅这种方式,来自我和谐体内的矛盾,也是很好的途径——估计mit offer是医不了这个痼疾的,一般的东西不能达到,宗教也未尝不是个好的方式。

也不算八卦,只是对文中提到的像飞鸿一样的师姐的角色颇感兴趣,来了,温暖过了,然后又消失了。可能这种角色,在一生里总会遇到很多次,这些七七八八的人,总会对塑造人性色彩而添加不同的一笔。p大学子隐遁寺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比如他去的龙泉寺,就有不少校友入驻。再比如禅学社喜欢带人去的柏林寺,这大家不都去过么?柏林寺的主持和知事,都是p大的学长,也喜欢跟大家分享一些生活体悟——再比如,某位厌倦了色相的师兄,也都成了俗家弟子,带起了佛珠,读起经,当然,跟过太多mm可能肉体和心灵都厌倦了……

可能我也有一些类似而长久的痼疾,比如很脆弱,面对身体上的痛苦会不堪一击,总体比较悲观,还特别孤独,所以熟悉的朋友也知道我爱往寺庙里跑,其实我还很喜欢柏林寺里住几天的日子,晨钟暮鼓,特别空灵。禅宗的意境,总让人想到王维苏东坡和寒山。然而可能还没到那么隔绝的时候,仍然是一个世人。

然而我只是觉得,以研习“中国传统文化”的方式去做这个选择,是不是有些草率和粗浅?作为个人选择,无可厚非。然而一旦这种决定承载了太多名义上的东西,也就不那么纯粹了。

对自己来说,希望未来几个月比较顺利,希望不要跟导师闹崩,然后才有时间去苏州寺庙里住一两个月,做RA,顺便自修。都知道,叫嚣出家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所以看到有人做类似的尝试,我当然是非常看好……

大陆的寺庙在promotion上虽然没有台湾的宗教团体那么明显,然而势力仍然是不可小觑,毕竟大陆人口基数太大。台湾的四大佛教团体在全世界开分坛,而大陆的寺庙限于gov的控制,不能那么明显的扩张。然而这些事例,比如生活营,体验营,大中学生都有参与不少,比如禅学社这样的学生团体,可能为了规避控制,也就只能以“中国传统文化”来指代禅宗,避免直接宗教化的表达了。

那些中年出家的人,更要有勇气,要放弃家庭事业和一切拥有的东西,真是信仰的力量。

Friday, September 10, 2010

我特别不淡定

白天见导师,跟研院交表格,跟导师有一阵不痛不痒的对话。据线报,我导师是一个内心矜持的人,我自己觉得我表现还蛮好的。但总之,我确定他就是一个那么一个古板的人,折腾得我要命。

但是,转念一想,不就是学位么?学位可以不要,千万不能想不开之类的。所以,我这种不淡定的人,是不能去念phd的,我又很暴力,动不动就习惯嘴上手上动粗。总之就是,我越加不淡定了。可能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但我是个脾气火爆急性子,我导师是个特别墨迹的慢性子,所以,十分不合拍。之前还特别郁闷,想着不要学位了也再也不想被这么来往几千公里跑着折腾——关键是,你根本看不到尽头在哪里,我问了,导师表示也还不知道,这我就更怒了。

跟晴儿同学聊他一向很动怒的南周概况,虽然曾为南周人(虽然昨天还在出挂我名字的报道,可能之后还会有……汗),然而干了一阵也有自己的体会,一直又跟他聊,本来是打算做完写个心得啥的——比如头版名记方同学,每发一篇都得写个出炉背景,都可以直接拿去垄断内刊《后台》了。

(不用翻墙了所以可以upload照片了)

晴儿同学跟方同学在校内上直面交锋了,但两人其实地理位置很近,可以直接见面掐架算了。方同学喜欢做意见领袖,在天朝,敢这样做的人很少,所以有人捧也有人骂。然而我一直比较怀疑,新闻学院出来的深度报道记者的功底会如何。比如某个卧底fsk的新闻学院的实习生,在《后台》里写道自己去fsk卧底的各种忐忑心情,虽然那篇卧底软文在10连跳的时候赚足了全国眼球——换句很简单的话,挑任何一个定性调查背景的社科学生,都没那么蛋疼,你要去做卧底,做participant observation,做interview,需要那么别扭纠结么?

晴儿说南周应该多招些人,但我赫然发现,不知道是不是记者还是编辑为了宽慰我,毙了我准备了半个月的稿子,也可能是业内潜规则,在某篇我没参与的稿子里加了我的名字。说说那篇被毙的吧,其实我觉得南周本质上跟人的日报没啥区别,可能阵容还不如人报强大。比如一个理性的读者显然不能指望“在这里,读懂天朝”,因为除了文化/时政板块,其他的似乎都还带有一定的意识偏向性——比如我那个被毙的稿子,按照傻傻的做social science的想法,同题报道,有的地方行政违法了,有的没有违法——那肯定就只报政府违法的。可我比较纳闷的是,这显然不符合采取data的原则,太有偏废了——那显然不是全面,甚至也说不上客观反映。

然而一想自己还算是南周人,很多事情都不太好讲什么,也就只能跟晴儿私下交流了。比如菲律宾事件的头版,简直是我见过的最虚伪的“深度”,打两个国际长途就“深度”了?还头版呢,所以只能玩味文字概念了……当时跟站里的记者交流说,这也行?(真是难为方同学了),继而谈起来南周的工作模式,一篇深度报道有时候得跑一两个月,一个人跑全国,第一是一个人体力有限,第二难免个人意识优先,然而可能真正的新闻并不存在“客观”一说;他马上列举了财经一个team 8个记者牛逼哄哄跑空难的例子,推荐他们的报道,特别给力,要深入,要深度,就得那样干。

哦对,新出来的报道,我一看,先是觉得似乎有点欠人情的感觉,因为我没参与,再一看我就跌眼镜了,里面有一个常识性错误,“xxx在xxx拿到了博士后学位”……postdoc是个degree么?有些common sense的人啊……晴儿说,南周应该多招点人,我说,南周应该多找点不同背景的人,找些在国外受过社科背景训练的学生,第一,跑深度肯定没问题的,拿data肯定有一套,也不至于干个20天的participant observation就内心煎熬得下地狱一样;第二,没那么唯一些口号马首是瞻,国内的右愤素质堪忧。然而又一想,如果换人了,都换成我这种温和的保守自由派,那也就不是南周了。

但总之,国内的深度记者还是太辛苦了,特别是南周,一人一题,特别奔波,而且pay也不见得多。如果要是收入能高些,我还巴不得求卖身……但总之,小蜜总是跟我八卦说不要干这个,n多记者都马不停蹄出差搞出抑郁症了,要不就是n多女记者女职员的跑得mc不调没发生孩子都离婚了……看看cd站的站长姐姐,人挺好的,512时候跑震区太多(那真没办法,事情来了你不干,就不用干了),胎儿都跑没了,现在37岁刚生孩子。又八卦休假又带我的那个帅哥,说以前非常儒雅,自从来了南周,整个人就不修边幅了,每个月都出差,老婆很有意见(伊的qq签名是,婚姻是陷阱,慎入……)我想,我第一眼看到已经觉得惊为天人了……这还是人家邋遢的状态……要是以前看到不直接晕了算了。

好吧,总算是平静一点了……看到卿老师上传他们在马来西亚的照片,果然5D的效果真是没得说,比如我又看到了我住过的花哨的宾馆,哭过的街头,捡起我特别热情的华人家庭。于是我总想起来,我特别郁闷的时候,然而总是会碰到很好的人,比如Mr. Hew在马来社区带着家人和我喝果汁时候跟我说的关于“压力”的话题。你们真是很好的人,T T



反正,就当学位是个p……我觉得我也得失心比较重,但还是比不上每年都要在space发得失总结的西瓜弟弟,用《鱼》的歌词:带不走的丢不掉的让大雨侵蚀吧。。每次我念叨希望2012早点来到结束痛苦,曾同学都说,别,我还想苟活几年……为啥我都不觉得人生又那么美好呢?

Wednesday, September 8, 2010

hk again

反正,回来办事,暂时住在朋友这里,其实发现人缘还算是不错,在hk这种地小又金贵的地方,好几个non-local/ local朋友都表示可以收留我……

在深圳的时候,跟Y叔和耐师弟谈了些严肃的话题,特别沉重,拖着箱子,深圳特别热。晚上住在如家,圆柱形透明的浴室真是显得特别色情。早晨拖着箱子过关的时候真是觉得特别奔波,差点就想说不想要这个学位了,主要是觉得太tm奔波辛苦了。然而朋友们说,都到这步田地了,论文都写了,只是改改么,忍忍就过去了。

可能是我特别不想坐飞机收拾行李,最近实在是太累了。

奇怪的是,我一踏进大学校园,就顿时觉得精神好很多了(难道我有受学术虐的气场?)心想再低落也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比如在虚也得显得要自信之类的,所以在系里找了个在家安胎的以色列phd姐姐的办公桌,做事,见到新老朋友,聊天之类的。系里完全是个联合国了……印度/以色列/德国phd/CBC/Euro-Asian/ 还有澳洲来的师弟。所以唯一一个新来的大陆phd已经暗自孤独了一个月了,没有人讲话,其他人讲话她也完全插不进去。一聊发现她是audrey同学的同门师姐,人还算不错,就叫了一起吃饭,大家特别有激情,策划让她赶紧结婚做田野,怀孕生孩子,把未来老公也弄到hk来工作,你看一群女青年成人之美的心真是太大了。

在以前的hall里见到以前的朋友,见到tantan,她年底就要跟德国男朋友注册结婚了,等念完就去德国找工作。她一个劲儿劝我,去欧洲念个program吧,特别生活,之类的。看我一副累得要死不活的状态,说,你先歇歇吧,然后再去欧洲……唉……现在真是啥也不想了。

我最近实在是清心寡欲,没啥学术的ambition了,但是曲线得知,论文似乎也只有一小部分的工作了,亏得我之前寝食难安,这种样子,要是念phd我还不得每天都焦躁,还五六年,恐怕早崩溃了。在深圳买了个一卡双号的套餐。中午刚到,在美心吃饭,给金晶讲我的新号码,说道某本科同学明天要去米国了,跟她说话,先是恭喜她结婚,再感慨在hk两年大家都没见过,再是说以后各自加油之类的p话。真是要泪奔。

听到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太多感触了,倒是我对面的audrey同学,听到这个消息长叹了一口气。

跟audrey/ QQ同学聊的最近的话题就是,加入没能念p大/f大,之类的命题作文。当然,最近压力比较大,也尽快想搞定事情走人了。

Sunday, September 5, 2010

永远不变的是我的双脚

唉,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有些呆不惯了,特别沧桑。下午满脸郁闷去找人散心,结果在咖啡馆里抱着电脑看MV,看电影,看有意思的照片。

在校园里走着,看到满满都是学生,觉得可能还是校园的气氛要轻松一些,心情就好多了。曾同学说带我去吃“抄手”,结果事实证明伊带我去吃的是馄饨,有什么不一样么,皮不一样,汤料也不一样啊。只是没吃完,家里就打电话给我,马上,务必回家吃饭,云云,于是上演了跟以往一样的场景,只是地点不同,在夜晚的小街道,或者某个门口,或者哪里哪里,我跑着去打车,他在后面看着我离开。我觉得真不想扭过头去看,场景真催泪。

后来发几句短信牢骚,悲摧情节到了顶点,我不想坐飞机,也不想坐火车!

因为跟朋友离别太多,我已经不想跟人说离别或者再见的言语了。朋友说,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我说,厌倦离别,跟太多人讲再见,我已经厌倦这种程式化的行为了。

以前精力尚好的时候,总觉得一定要跑很多地方,见很多风景……休养了一个月我觉得我真是心累了,体力也跑不动了。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如果没有看过很多虚妄的价值观,可能我真是会平静淡定很多。

Rain & Tears

正巧碰到audrey同学的背景音乐是这首,还算悲摧的音乐。大概这是我n久以前某个文艺ex的最爱,可能唯一记得的东西就是这些民谣类的了。可能我太奇怪了,都不知道ex们的死活和近况,因为一概我都杜绝任何联系和瓜葛,只想自己清静些生活。

成都在下雨,我订了机票。晚上跟哥嫂还有堂姐一起去做按摩,然后吃烧烤。结果我表示被技师按得无比痛苦,因为我极端厌恶别人碰我,按一下,我全身都会紧绷起来。他们又分析了一下,觉得这可能是心理上的,有一些障碍。又问我说,何必那么警惕呢?因为我从来都没安全感,所以很警惕,比如一个人在“家”里根本睡不着,因为我都已经四海为家了……

然而似乎我们很久没有聊过天,可能从来也没有聊过什么。我嫂子说,我认真问你,你是不是同志?我说不是……然而又开始分析我为啥对家里人没有任何依赖感(除了money上的),他们觉得是我太小就被送走了,我堂姐说起来有点愤怒,因为觉得似乎我爸妈没有care过我太多,可能我爸的care方式太极品了,我跟我妈又没太多共同语言——然而似乎我跟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什么共同语言。

今天上午带我妈去公园,后来去了人民公园,结果变成了对我爸的诉苦大会,大概就是,没人能受得了他,我实在是太同情我妈了,反精神家暴的楷模。比如他有每天跟我打很多无聊电话的强迫症,打得我要精神崩溃了。细节就不讲了。吃了著名的老妈蹄花,但因为我是伪素食,我不吃看起来油腻的,闷的东西,所以我吃了很多豆腐。

我跟我爸的关系很奇怪,比如我理解他那么有强迫症,因为他想找人讲话,然而他说些让我觉得很无语或者比较让我恼怒的话题,我又觉得,作为小辈,我又不能正面跟他冲突;他太空虚了,需要找人发泄,我又不能不接他电话,因为我哥我妈都挺忙的。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说话的相处方式比较融洽,其实我现在真是厌烦跟人讲太多话。

然后用成都人民最热爱的休闲方式,在公园里喝茶,我不说话,听我妈和堂姐聊人生往事和家庭八卦,不发一言。因为我经历没那么丰富,也不能随便评论啥的。可能还是跟朋友一些自在些,什么都不做,静静坐着,我都觉得挺好。

明天家里订了满庭芳,也不知道能吃出什么来,按理说,川菜么,能吃出什么新花样来。但据说那是tw人开的,我一看似乎是粤菜系的,因为我小侄女一岁了。我对孩子没有爱,对家人也没感情依赖,还极端没安全感,不信任人。

真是前路茫茫。唉。

Friday, September 3, 2010

厌恶离别

估计真是找不到这么不好的状态,体虚,旅游美食神马的,都跑不动了,小K同学说,啊你要走了,于是“好吃三人组”就要面临解散了,只可惜里面只有一个地头蛇,pine同学,小K是上海人,过来轮岗的,挺好玩的一个mm.

昨晚吃了“启程饭”,曾同学一直推荐的是,印尼菜?还是海鲜粥(广东菜)……好吧,其实我每一次都想吃烧烤。然而证明每次都要吃两顿的。昨晚气氛还特别凄凉,下雨,烧烤铺都没有人,突然觉得也没太多话要说了,哎真是,都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穿过七中的小街,很多其中的ddmm在新学期开始抢购文具,才觉得自己好老了啊……所以可能,这种状态就是,找不出来什么话要讲,感觉就太深沉了。所以我觉得昨晚的离别宴真是太悲情了……结果没想到今晚还有一顿……

喝了酒回去倒头就睡,结果中午曾同学又说请了半天假,于是叫了从稻城回来的小K一起,K了各种风格,扭曲的,快男的,嚎叫的,出柜歌,劈腿歌,3P歌,还有流行恶俗歌曲,那个叫“爱情买卖”的,好久没有K歌了,上次在尖沙咀也没K成,没心情,还加上有事,关键可能是人不熟吧。

所以晚上就吃了印度菜,才发现好多印度人啊,国语讲得很好,生意还很不错。看来做中印商贸移民研究的,果然是热潮。但因为我的确不喜欢吃咖喱,又不好打击曾同学念叨那么久的热忱,他一直说,印尼菜啥的,口味特别重,但我一想东南亚菜的冰品都应该不错,结果一看是印度菜,那真是一点爱都没有了。只是后来又吃了一顿烧烤,我特别高兴,还吃了冰粉,成都果然是耍都,fb之都,唉,只可惜我体力有限还没驾照,不能夜夜笙歌……

之前看到QQ的日志里写道,“能成为密友,大概总带着爱”原来是一句歌词,跟曾同学合唱了《不如不见》,实在是太沧桑了。还有,我才知道,伊是参加过快男的人……

然后就是,我现在特别厌恶离别这种事情,可能是离过太多别,跟太多人说再见,吃太多顿散伙饭,感太多慨,最近体虚,精神不好,尤其想安定一阵子,我真的很厌恶跟人说再见,也不想去想,我再次见到她他它,会是什么时候…我也再也不想去问,下次见到会怎样了…祖国为啥非要这么大呢???我不想奔波折腾……

Thursday, September 2, 2010

浣花溪

好久没更新,因为gfw升级了,还有最近似乎没什么小情绪作祟。在南周的日子结束了,前前后后备过3篇深度,现在刊出来一篇,还有一篇跟人合作,需要等人结题(如果人家愿意结的话),还有一篇被编辑毙了(因为同题的题材我找的太温和了,不够引起民愤)。南周的记者特别奔命,一来是都是单人作战,范围是全国,幸好实习生不需要出差,不然成都到阿坝再到舟曲,开车15个小时日夜兼程,也会落到我头上来——第一次发现,我对于转换地方没那么多爱了,因为又不能去自驾游,还不能算旅游,可能要面对的是满目疮痍或者不顺利的采访,总之,生活的担子压下来,意趣自然就没了。

带我的帅哥问我,你有没有意向?我不好说,就说也会考虑吧。因为南周的记者实在是太累了,而我的确是到成都站来休养的,还算不错。如果要是去了总部或者北京新闻中心,也只能疲于奔命了。聊了下媒体业的状况,似乎我对媒体始终都没太多爱的。

再次见到hsy同学,虽然离开北京两年,然而似乎跟她感觉始终是要亲密一些的,于是好久没机会一起聊聊以前那些有的没的,还有迷茫一下前路。上次呢,一路奔波青海甘肃,每天各自都累得要死,没机会聊什么。所以她回来一起见了几次,夜奔川大,夜泡荷塘和文艺咖啡馆之类的,恍惚之间可以想起来很多在p大的影子,比如荷塘,三角地的宣传栏,之类的。

我觉得她两年前真是一语成谶,她从米国归来,在我cu的房间住了几天,遭遇台风之后,说觉得我一个人住定会很恐怖,孤独。果然之后两年都这样子的,所幸的是,似乎最近一个月,前半部分都在生病,精神非常不好,后半部分见了朋友,吃喝玩乐之后,就好多了。

川大的咖啡馆比以前p大的人性多了,插头,wifi一应俱全,还更文艺更有意思,真是让人觉得无论你在这里耍朋友,写论文还是开会,都有情调多了。Hsy又说了不少我早已忘掉的事情:

——由此我怀疑,我是不是得了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男主角的病症,就是很多记忆都没有了,有些东西他想极力保存,然而却没法保留,比如感情,或者过往的回忆。

然而跟hsy同学聊大学往事,才明白,人好像是在兜圈子,而我一直认为,需要找点什么新鲜的来刺激。比如hsy同学一致认为我号称要搞学术只是一时的——幌子,或者三分钟热血。然而也对也不对吧,可能搞学术的确需要更淡定的品行,而且最好是没什么生存压力,但我既不淡定,还总担心自己养不活自己,这肯定是不行的。

昨天看博物馆看了一天,仔仔细细每一个角落都去了,分两个半天,所以非常疲惫,也很困。我们坐在杜甫同学曾经的家旁边,看着一汪绿水(我不知道本来就是绿色的,还是被污染了,我一直认为成都的河流很脏),开始聊,买了一点黄豆面裹着的糍粑,喝了一碗豆花。

晚饭继续在浣花溪周围,我觉得老板是一家是奉节的,男老板人超级热情,招呼我们不亦乐乎,“稀换还是干换?”“稀换哒?”,这种口音还算是熟悉,听得我有点想笑。都没能回重庆,可能月底会回去吧。

似乎又要开始奔忙了,我只能觉得人生幻化很快。所幸小连同学会收留我,真是让我觉得,漂泊的时候,真是碰到很多好人。不知道以后到底会在那里,但是计划在hk和北京都走走看看吧。高兴的时候,之后可以到北京待一阵,可能说到底,我跟北京真是没那么熟,然而一想到北京还是有很多朋友,还是很高兴的。

前几天跟joy同学电话,也遗憾为啥没找个周末回重庆,我抱歉是因为,我实在是觉得从家里去火车站很远很累,坐火车2个小时很累,然而到了重庆估计也会累,完全是爬不动了,才懒得回重庆。

曾同学说他要跟我吃“启程饭”,双鱼男果然心思很细,然而我又觉得吃顿饭,我还得坐来回2个小时的巴士,真是找事情做。我最近体虚,也不想出门旅游爬山,所以hsy自己跟家人要去邛海,之前说的四姑娘山,邛崃天台山,我说最近下雨,怕有泥石流;又说稻城亚丁,仍然是太冷了而时间不够,周末有家事,我也没法去。最近须休养。

所以,想那么多是没用的……不管怎样,能怎么样就是什么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