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本来我今晚很早就睡了,估计比你每天6点起来上班的状态睡得还早,然而很不幸地11点多有电话打进来,于是我脑子一下就蒙了,听完云里雾里的东西,几乎是一片空白。然而再躺下去,又没法继续了,只能闪过,或者飘过很多幻灯片一样的镜头。
为啥这篇要以给你为标题。因为,似乎,可能,我没法在你还在hk的时候赶回去看到你了,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有点失落,因为临走之前问了你两遍,下一次见到会是什么时候?你告诉我你9月初会在hk多留一个星期,当时我还很高兴,心想地理上的又一次离别并不是太近。然而因为一些必须要处理的家庭因素,可能9月初的第一个星期,我没法去hk了。
意识到这个的时候脑子有点崩,其实自从我回来之后就开始了一种低迷的精神状态和非常死水的生活,这可能是我来之前并没有想到的。然而最近似乎终于是,我意识到有点扛不住了……总之那就是,我现在意识到自我这东西,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就像一个光怪陆离的小社会,而且似乎看起来并不会比我以前好,而且我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比现在好。说到底,可能每个人心里总有一个小怪兽在等待发作。可能,某一天,它就自己好了。
然而,回到主题,我觉得,很多时候碰到或者miss掉都没有定论,比如下一次见到这种话题,不知道是遥远还是切近,就好像我收到你给我的一张postcard,似乎你也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见面,我把它本来别在office里头,怎么说呢,然而过了几个月,就在hk见到了。
可能你并不知道,那次见到你的时候,那段时间我都在一直压制内心一种非常凌乱的状态,就是好像我不知道跟什么东西在作战,而且几乎要输了,任何事情看起来都没有进度。比如我觉得我应该很激动的,然而你看起来太淡定了。但总之,还是一起去了不少地方,在我的hk地图上,在那个狭窄拥挤的小地方,留下了不少足迹。然而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你无心还是有意提供的care,让我有机会缓过气来,终于开始重新弄东西,不然我就一个人崩掉在山里,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所以我还是觉得,多跟朋友呆是非常有必要的,所以我每次去你家都特别高兴,总觉得一路上可以看到很多风景,还可以跟朋友一起做事情,虽然都是大家各做各的。虽然平时那个巨型bt城市隔离很远,或者半夜的时候我特别困地挑了一条九龙塘—油塘—北角的过海路线,因为看地图,无论从哪条线,我都要坐十五六站。然而早晨跟你一起看到上班时候的人群,我还是被震惊了一下,看起来明明都没法挤上去的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MTR,然而仍然要贴进去。
后来我想,可能是我生活不在人间世太久了,我之前每天都住在山里,烟雾缭绕,不问世事,彷佛这个城市的节奏,跟我没有关系——然而我又觉得自己每天对着窗户看海对面那一片hk式的高密集度住宅区,比如所有的窗户在夜晚都会放出不同的光芒倒影在海里,每个窗户背后都是一家人,这是件悲摧的事情。所以我很有必要接触尘世生活,比如某次在你办公室楼下的星巴克呆了一下午,看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他们的生活状态,我就特别开心,
所以,不管未来你要去哪里,留在你那么热爱的巴黎,以至于我都很嫉妒你的热爱程度……还是去其他地方,我相信你一定会把自己的各种事情organize得非常好。我相信你是本质上最单纯可爱的人,我很喜欢内质很简单的朋友……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碰到靠谱的whatever right啥的……
说到底我现在比以前不纠结多了……然而可能很多我觉得overcome过了纠结的事情,都忘掉了,比如我好多时候都完全不记得中学或者大学的事情,以至于同学要跟我求证某事的时候,都会一脸惊诧地问,“你居然完全不记得了?”后来我一直觉得,不记得那么多过往事情,对自己是很积极的启示。可能我处理纠结的方式就是淡忘掉……(其实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最近记忆力下降了……不知道是故意忘掉还是真的记不住了……)
可能记住都是一些比较不想忘掉的时刻,似乎又是在给自己心理暗示说自己也不至于那么孤独的……于是我终于发现,你原来也很纠结……可能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些一般人看不到的角落,或者是自己一直默默寻找而没有人给答案的终极问题。可能我现在终于意识到,很多东西没有答案就对了,比如每个人的人生就是完全不可能有答案的。以前我总在想怎么可以有一个看起来很“靠谱”的生活轨迹,可以看起来很“成功”,然而我现在脑子里想得都是怎么看起来正常一些而内心继续离经叛道,开心自在。
本科时候各种犹豫纠结低落的时候,很多时候你都会陪我吃喝……遇到好事,不论在哪里你会为我高兴。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到了hk两年,整个人状态就特别low; 总之,我还是相信,新一些的生活还是需要好好规划的吧。可能我“病”过这段时间了,就会有一些比较新一些的东西了。
只是可能两年时间里经历了一些意外而来的冲击,而自我cure的能力并没有提高(但从没有到有也是一个飞跃的过程……)。然而同时我获得了另一些体会,就是,不要错过每一个机会去实现自己内心的想法,哪怕很狂野,哪怕很可能会失败。可能很多时候如果错过了,谁知道下一次又会是什么时候呢?按理说都正值壮年(虽然搞笑一点说,你的年纪和我加起来有50岁……)年轻时候,失败或者遇到一些挫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能年轻时候,就不需要害怕做厚脸皮的事情……因为反正年轻么,有没有人认识……
好吧,要收尾了,很多片段突然就在睡不着的夜晚闪了起来,觉得最近不能见到你,但肯定以后一定会在某个发光的角落碰到。好几个月之前我半夜在山里失眠,好不容易折腾睡着了之后,接到了你打来的电话(我特意看了一下时间那是东八区凌晨3点),接电话的一刻我觉得特别蒙,脑子已经遁了,然而你一下重庆话一下普通话(我以为有人在跟我搞恶作剧),我好不容易才有意识过来,你当时特别亢奋地问“你不是睡不着么??……”然而特别high地告诉我要到hk来(跟我那么颓的作对比)……总之,随时欢迎半夜3点的电话……
此行莫恨天涯远,咫尺理塘归去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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