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塘在哪里?600公里外,康巴重地,那里有一个理塘寺,格鲁派六大寺之一。但估计我发这样的问,只是为问而问吧,就像暗恋桃花源里,江湖在哪里,桃花源在哪里,不知道。
做完了访谈,一如落寂,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为啥,可能个性里有不少悲的成分,以至于到了哪里先要郁闷一下,才能有新的开始。找了两个学者,学者一般来讲是没架子的,两人正好一左一右。昨晚某爽快的女老师还跟我在电话里以痛快的北京腔抒发对现状的无奈,今天操着不知道某地口音的男老师就跟我讲,不是那样子的。
只是我听完了,觉得他们说的,我也能说。又觉得,并不是很喜欢当传声筒。最要命的是,似乎我离职业新闻人的使命感非常遥远,比如nfzm,那些精神high点,似乎我都没有。所谓使命感或者理想是个虚伪的命题,所以在他们每个星期马不停蹄奔跑在全国各个角落,或者一些小地方被非法拘禁的时候,他们可以有力量和信念支撑。
可能我想,2年真是一个很大的时间段么?可能2年前我还可以保持激情,总相信自己的力量可以改变这个社会一些东西。可能读theory读多了,旁观hk的生活,每个个体都是社会这个superorganic一个小分子,缺了你,自然会有其他个体顶上。那种画像,放到最恐怖的境界,可能就是British rock的老范,David Bowie的儿子拍的小成本cult片,the moon里描述的孤独场景,一个躯壳报废了,还有很多个同样的躯壳等待被唤醒利用,每一次唤醒的个体,都是重复的人生而已。
可能我真不到这样一种displacement会有什么作用。跟在caijing供职的师妹聊天,听到的无非是抱怨社会的言语,比如对于生活环境,一般期待是有朋友,然而有了朋友,又会期待其他的东西,比如对社会生态的要求。无一例外,似乎目前天朝正处于一个最坏的时候,看一些社会学者写的东西,x二代和x二代垄断了所有的社会资源,大学生蚁族和二代民工,成了这个没法流动的社会阶层里的垫脚石。
虽然这也是符合社会逻辑的,然而我仍然觉得很窒息。搞笑的是,如果去翻lyt二十年前的杂文集,会以为她生活在当今的天朝,毒奶粉,污染,社会乱象,二十年后的民国,成了一个生民社会。以至于我站在飞机尾部的窗台前,看着从台湾中部飞到北部的桃园机场,一块块陆地离我越来越近,耳边总想起来美丽岛最后的歌词:
我們這裡有勇敢的人民 蓽路藍縷 以啟山林
我們這裡有無窮的生命 水牛 稻米 香蕉 玉蘭花
那一刻我很激动,总觉得我期待很久的文化圣地终于要来了,我走过了李昂的家园,侯孝贤的故土,罗大佑的原乡,这片土地是个奇葩,很多人在这里得到了自由生长,无拘无束去抒发内心的情怀。常常就有这样子的对比,然后问,20年后,可不可以也有一个像样子的公民社会。从内心来讲,我不是很赞同一些比较左的朋友批龙,评价社会可以有很多个角度,到最后都是殊途同归。而似乎天朝的人过惯了被压抑的生活,养成了暴民和帮凶思维,总认为郭德纲的弟子打记者就应该被封杀,三俗就应该封杀,封杀本来就违背市场逻辑。一个“三俗”有市场的社会,不是三俗社会是什么。
比如我曾经很期待台湾云门舞集的现场,他们去北京的时候,在保利剧院开演,当时最便宜也要将近500人民币,对没有收入的学生还说还是太奢侈了;月中他们在香港开演,最便宜只需要一两百港币,很多时候我都不明白,为什么在大陆,你想看个有水平的文化演出,得花那么多钱?得花掉收入的那么大一部分?
算了,也不知道算不算牢骚吧。可能已经适应了自我空间与相对清静的生活,这跟日益喧嚣的rising天朝气场实在是太不符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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