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我陪要结婚的中学老师试婚纱,帮她整理刚到的婚纱,陪她买扯证那天要穿的裙子和新鞋子,期待新生活的心情挺好。此前几年里,听说她以前的老公在她出国期间劈了腿,非要跟她离婚,我回来之后,看到她又有了新生活,还挺满意。
我跟她说,要拍婚纱么?于是我想起来,外国人对于中国婚纱照这种不能理解的东东知一二,比如从不穿的衣服,从不去的场景,却要拍一套不存在的生活的婚纱照,挂在家里各个墙上,好像那就是幸福生活。
在此之前,我就当过一次伴娘,我高中室友兼大学同学,跟了一个上海师兄谈恋爱,从她大一谈到大四,本科结束的时候,她就非跑到上海去找工作。本科时候,我们的论文指导老师是同一个,“xxx为什么不申请保研呢?她写的论文挺好。”本科导师问,我回答说,她要跟着男朋友跑。
本科毕业之后第三年,他们在上海办了婚礼,几个关系不错的高中和大学同学跑去上海参加婚礼。婚礼仪式非常感人,他老公朗诵了自己用文言文写她容貌的小文章,再然后,他在仪式上数次提到,感谢自己的妈妈,一定会珍惜家庭。比如一直不正经的SL同学居然被感动哭了两次,但我估计对仪式冷感,他们说,我居然没有哭。
我只是听说,这男生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所以感念自己母亲没有再结婚,把自己带大成才,在仪式上每每念及。又知道,他大概跟他父亲情感很淡,类似于陌生人。
后来,好朋友就怀孕生小孩了。去年9月,我去上海看了正在休产假的同学,去看了他们的新房,算是婚房吧,当时还没有入住。他们特意show了钢板材质很好的床给我,说花了八千块。
再然后,最近,同学带着小孩郁郁回来了一趟,又回了上海。早晨,微信上她突然说,可能要离婚了,又说,已经努力等待了半年之久,在看到离婚协议文书的时候,终于还是hold不住要“垮掉了”。
说什么坚强都是哄人的,我只能一直安慰她打气。
昨天晚上我才见过我们的大学男同学,那时候我们几个满校园骑着自行车疯跑,到处去找火锅吃,互相帮对方保守小秘密,但从来都互相没有八卦。男同学跟我说,xxx,你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但我已经老了。我刚应酬完所谓的上级,虽然没有喝醉,但也没那么嘴紧,就问,你是精神上老了还是肉体上老了?
在此前,我一直想象我再次见到这位男同学,有啥反应呢?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我跟他说,你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很可爱(虽然人家早结婚了)。半夜回到屋子里,我才想起来,以前脚痛,为了坚持冬至吃羊肉的习惯,这位同学在雪地里背着我,和hsy一起吃羊肉纪念冬至。
在此之后,我要到了一个号码,发短信过去说一直以来比较抱歉,始终,该道歉的就该道歉,say sorry的确需要一点勇气,但该承担的就该去承担。对方比较nice,跟我说,没关系,致青春看过么,都啥时候的事了啊。我只能说,太矫情,没看过。
又回到处于垮掉状态的我的好朋友,一个女青年经历了当老婆当妈的历程,虽然肯定不会垮掉,但已经是处处以孩子考虑了。小孩子还不会说话,就算父母要分开,可能脑子里也没啥意识。为了安慰她,我说,回来吧,没关系。她对她能否再找到幸福存疑,说,你不知道,我离了婚,带着小孩,肚子上还有好大一条疤。
车辆奔波在郊区的时候,她在微信上敲字:你看,我把青春和事业都投资给了男人,现在这样的下场。我看了看,叹了口气,想起来昨晚和我们的大学好朋友的小聚——可能谁都没有变化,可能大家都变了。
一个月之前,她回来找我吃饭,我还跟她说,以前王老师问,xx为什么不保研?她论文写得很好。好朋友有些吃惊,真的么?那是一种受到肯定的欣慰。
我邮箱里躺着她刚给我的简历,看着她仔细描摹了大学时候的活动经历,一点一滴,都很新鲜,我都记得。
脑子里会回到一个场景,我们住在55年建成的旧楼里,我打开房门,走到对面推开她的门,掀开被子,说,XX,该起床了。那时候,或者她未来的老公会在楼下等着她。
但始终,我相信她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在暴晒的上午,走在平场工地上,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头乱跑在平地上的野马,虽然没有人拴住你,你也不需要知道哪里是疆界。
小情小爱,只能是小年轻的pk游戏。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