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ly 1, 2013

你的内心自有一片田园

晚上偶遇了一位在广州工作的大学师妹,一起走了一段路,唏嘘不已。大概p大文科出来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些理想主义情节,不太能适应各种环境,有可能,有的人有“生活在别处”症状。总之在nf工作的短短时间里,我大概是没那么适应的,她也没那么适应。

所以我抓着她的手,在湿热的西红柿的夜空里走了一段路。以前,各自碰到都是以抱怨居多,不善人际,也不知道在一个陈旧的体制下如何让自己过得好点。只是我终于离开广州了,真希望在那里遇到的跟工作无关的所有不快和背运我再也不要遇到。

回来的时间不长,也有一些不特别顺利的事情,但好歹生命力顽强,到目前为止,觉得还挺好。生活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琐事,看房子,拜托家人帮忙装修,以及挑选家具——正当需要自己用点心去摆弄一下的时候,我觉得这大概是倾注对生活的热爱的好时刻,比如照片墙需要挑选哪些照片,哪些跟着我流浪很多年的东西可以摆上架子,安稳一下——就像个人生活陈列室。

偶尔听到一首民谣,叫《董小姐》,原唱木讷的男音唱的大概是个可望不可即的对象,可作者自己也说,安河桥下的水,并没有那么清澈。对地图好奇,看看安河桥在哪里,结果定在了熟悉的海淀那块——在那附近很近,我看到了九年前去报道时候住的地方,百望山下,一个叫韩家川的小村庄。韩家川是个小地方,但有一些xx机构,后来有几次,因为家人出差的原因,我去过几次沿线的“青龙桥”,“厢红旗”这类小地方——如果你要去香山或者植物园,一定会经过这些地方。但“韩家川”是我跟北京这座城市结缘的开始,四年生活从一个没人知道的小村庄开始。

四年的生活很安稳,p大是个安全而不太让人受到伤害的地方,并没有太多残酷的现实,老师们都温文尔雅,同学们的pk仅限于分数,静园的草坪可以随便踩。一两个电话就可以叫上一两个同辈少年,出门看风景,或者吃烧烤。

研究生时候在北京呆了短短几个月,熟悉了安内大街,地安门外这些地方,更多都有些朴质的感情在里头,比如前辈的默默帮助和支持,和一些温暖的异乡人。“走在地安门外,没有人不动真情”。在北京的大多数时候,生活只与图书馆的午后阳光,窗外坦荡笔直的成府路,冬天静园的雪和初夏的圆明园荷花有关。

只是再有闲暇想起来北京的时候,除了很多师长故人,满屏已经是骇人的雾霾、恶劣的环境和惊人的房价了。在这里的本科同学惊叹的说道,04年,记得东门外的大横幅,打的广告是房价八千块而已。

可能那座城市很好地展现了生存法则,上演着绝对的政治权力、资本与各式青春故事的集合。但在那里也有温馨的画面,以前经常探访的兄长一家,出门就在北海公园里看白塔,那个几乎所有孩子都会唱的一首歌谣,但只有极少数人,步行几分钟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白塔的倒影。

北京的各个地名对我来说应该是远去的过往时光,我离开那里的时候,《北京欢迎你》刚出炉,没有被奥运的宏大场面洗礼,让人惆怅的《北京,北京》也没有出来。好像现在的人要唱歌,但凡在北京呆过的人,总要选择后一首来表达对城市爱恨交织的纠结心情。可严格意义上,朝阳、三里屯,都不是我的北京记忆,大部分东西,都只关于园子和附近的园林而已。

对我来说,倒还是《狮子山下》更让我奔泪很多,因为相比起来,在p大的日子过得太简单舒心了,好像阳光天天洒在35楼门口。在hk的几年里学会了各种忍耐、坚持和打不死的小强精神,人变得有韧性多了。之后,到任何一个城市,程序变得一模一样,找熟悉的朋友,见面吃饭,建立联系,或者离开,或者留下——在不同的城市重复这个过程,已经有些疲倦。回到乡土之城,走过小时候的校园和桥,甚至都无暇进去看两眼。

在跟大学师妹碰面,想起一段不太轻松的年轻岁月之前,我在跟两位中学同学吃饭,兜兜转转接受过“自由而无用”人文高等教育的她们,脸上没有世故——跟十多年前没什么区别,生活简单是幸福。而谁的内心没有一片属于自己的田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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