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y 14, 2011

错位

今天audrey同学跟我问起在清华的中学同学,不免扯到信仰问题以及前阵沸沸扬扬的清华特色,又红又专,在我表示对颜色的不屑之后,audrey同学提醒我,我在p大也混过主流组织,还做了很久(两年),曾经是个学生干部,还入了D…

但我跟她提起来整个事件的时间顺序,我离开大二结束就离开了学校团委,直到大四要毕业才正式成为D员……

对话如下:

Xilin - A 我是离开学校团委才入了d……

A - xilin 好另类。。。。

xilin -A 是很另类……因为上一年d校啊,我大二交入d申请,上d校,大三预备,大四转正

A - xilin 一直在自己不认同的环境里。。。或者一直不认同自己的环境。。。。

Xilin - A 我大一是个愤青……没交入d申请, 也没上d校……

A - xilin 然后为啥后来又不愤了。。。

xilin –A 愤青会影响情绪……

A - xilin 你为啥要去校团委呢。。。 作为一个愤青。。。

Xilin – A ……作为一个愤青……要了解不同群体的内部构造……

xilin - A 以及discourse如何建构和运转的

A - xilin 您强悍

xilin - 我其实满中立的,既不上极右也不上极左网站…… 我总是一个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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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以前一起在团委的同学们,好多时候都走团委的路子保研念书,之后留在p大从事行政工作——但如果非得找一个转折点,大概是我大二完了之后生病住院,在医院里每天看着不那么愉快的病友们和对应的氛围,让我深感人生苦短,思考了几天人生之后就下定找些有意义的事情做,不能浪费时间,于是就跟团委辞别,特别上进,还搞起了学术……

关于为什么入d这回事情,其实大概只是一个尝试性挑战,大概因为入d特别难,有点暗自跟室友打赌的意思。我和某室友分属不同的班,她是位思想红专的工人子弟,以入d和体制一份子为最大个人成就所在。从大一开始就主动上d课,交申请书以及很多思想汇报,但是班里讨论很多次,终因“群众基础不够广泛”而落榜,一直郁郁。

旁观了很久,我觉得有必要以身试法,另辟蹊径,于是在大二的时候,交了申请书,而且交了手写的最低要求的汇报两篇,上完d课,班会讨论,之前跟一帮子狐朋狗友说好了,民煮投票这事情,人多力量大,于是……

大概室友看着,也觉得这天道不酬勤。Hsy听到这件事情,一直觉得,这样搞,有必要么?但大概入不入d,已经成了校园成功学的新标杆和进入体制内的必备条件,所以僧多粥少,抢到一碗算是一碗吧。可自从转了正,姐就堕入了水深火热的资本主义社会,d妈大概无暇照顾流落山头的孩纸——再说,六七千万分之一,也是个非常渺小的存在,仍然是孤独的个体,流落的学生,以及待哺的求学青年。后来学术上受到了米帝文化相对论的影响(比如文化没有先进与落后的区分,民族亦然),社会认识上受马涂影响(以区分某些断章取义的马爷爷解读),还担任了性别、人权、政治暴力等不河蟹课程的助教(像一位师姐说的,我对跟我论文无关的话题都超级在行,反而是不愿意多谈自己论文的相关内容——大概那已经成了一种折磨),批判性鉴赏了某些颠覆政权的罪犯的低成本小片;并且趁着田野深入机器,常常与基层小官僚厮混,大概自有一番旁观而来的心得吧。

一句话就是,已经成为了不好忽悠的人,以及深谙解构忽悠之道的社科青年,所以对于意识至上和靠忽悠麻痹运转的机器尤其反感——因为大概我并不是那个阶层的一份子,学了一大堆分析社会问题的理论利器和各种鲜活cases之后,我又投奔了牙尖炮嘴系(准确的说,是他们收留了我,我也愿意被收留),感受了另一种的意识先行……

不论是学校组织的宣传机构里,还是做田野时候看到堂皇的政府大楼外堵着的p民,接触了不少程式化的东西,是一样的路子。大概在天朝每一个机器渗透的角落里,红头文件&程序东西都必不可少,年轻人一进去,都成为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对公众打哈哈的机器人,青春便消磨在点头哈腰的时光里——那大概不是追求效率的人,能够从事的事业。

所谓举一反三,有过中规中矩的体制体验,也见过张牙舞爪的极右和民煮派,所以反而现在非常温和,以及平静,所以在面对网络平台上的炮嘴,泛民,以及躁动的公知们的时候,我觉得,那是不同群体的人……其实哪怕在家里,也有信仰d和为维护体制而勤恳工作的家人,但观点不同,也不会主动讨论什么,尚为平和。想起来,高三时候因为要考文综,班里还订过环球时报,我就觉得幸好没被洗脑……只是高中时候看《读书》和《看电影》过来的,我庆幸看的不是读者之类的……文摘。

只是,自己觉得自己才是清醒的人,又何尝能够体会一些肤浅或者虚假的快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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