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rch 11, 2010

梅花落满了南山

写这句诗的诗人,离世了。最早看到消息的时候,有点黯然,觉得如此美好的短章。其实我并没有系统读过他的诗,然而这首诗,却不知如何听到的,好像是在weclub版上看到的。虽然诗人学长们认为,其实这首诗还很“初学者”,然而我自认为我在社里从来都是个门外汉的——于是偶尔写点章句,学长们会说,从文学的角度……算了……心情不好?那我们出来吃饭喝酒吧……

其实我从来没想着可以写点什么才去社里混,所以交作业,我都不太交。加入“我们”是一个偶然的事件,就是很喜欢跟学长和一些同学们一起玩,能写些东西的人,有才气的学长就多了去了,也就说说同学吧,比如风格诡异的菲蓝,以前的社长,乔苏,木头,纯子,还有会唱昆曲写近体诗的小小安。总之,就在这样子一个小众的团体里,虽然我几乎交不出什么像样的作品,然而仍然喜欢在那种自由和意象淫浸的岁月里,任想象去放纵恣肆。

照片上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有些人毕业了,有些人因为社团工作的纠纷,不愿意出镜;然而看到这些朋友,仍然充满了昔日的热情。我旁边穿袍子躺着的,是不羁的小小安,小受模样,文才却很了得。当时在陇西的大过,06级的师弟,非常有才气,虽然他跟我差不多大。前年时候,他休学一年,去陇西的村小教书;时而自己倒腾点小曲欢娱众人,倒也有动人的段子,搞点小诗。

丛和大宝的寝室在畅四,一大堆人小酒馆归来集体也去睡过,好像那天是要纪念王小波,好像有木头,纯子,大过,等等。翻出来当时的文字,我想,要酝酿多少,才能写出三年前那样的东西呢:

深夜的小酒馆如同孤岛里的人家(注:应该海体边的未名小灶),黑暗中充斥阴冷与无助,看不到尽头的建筑工地和探照灯(注:当时海体的建筑工程),发绣的铁板遮住的沟壑与土坑,寥落映在没有人迹的地面上,我们把这里当成了撒野尿的天堂。冯师弟(注:花名大过)最终把诗一点火烧在了菜盆里,看着自己的文字化成了灰烬,深吸一口红塔山,青烟缭绕与盆里跳动的火光,我们默默地看着那火光,不知道该说什么,酒意朦胧与内心的颤动,一切都难以尽言。


看着以往的文字,只能说是怀念那些恣肆的日子,揣着望不到边的理想睡觉,听着朋友们说着梦幻的话语。半夜的小酒馆,有那么一个空间,让这些人抒怀。

其实我的个性很烈性,行文很愤而粗野,好像就像最浅白的杂文,只需要意气在,就可以写出气势的。然而在文学系和weclub里,明显的被泡软了许多。我也不知道文风被扭曲成何种摸样,但始终,那些人和那些记忆,会永远光亮。(我在照片上很少有笑得灿烂的时候,这真是罕见)



望着窗外,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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