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February 19, 2010

有时候很大,有时候很小

早几天,嵩哥就告诉我,今晚请吃饭,平常也就是一起吃吃小东西,平民风的店,小城么,也就好了;年轻人,不应该有太多过场的;结果估计嵩哥刚扯了结婚证,又发了年终奖,小日子比较滋润,很希望跟朋友分享他的幸福,于是在宾馆设宴请比较好的朋友和同学。

于是我看到了他喝成了烂泥,一斤多白酒下去,很high,还嚷着要,还哭了,他妈妈,我从小就熟悉的阿姨,时不时跑过来看他。

本来我已经不喝酒了,啤酒白酒几乎不沾,然而醉熏了的嵩哥跑过来,硬要我喝一杯,我一看现场还有十几个男青年,如果都得这样喝,我真是不大乐意。然而嵩哥说,现在终于有一次没有爸妈们在的场合了,就没啥“随意”这种说法了——于是嵩哥仗着我叫了快20年哥哥的份上,喝酒,暴欺负我,完全就跟念小学时候一样。

嵩哥是一个蛮好的人,脾气好,很耿直,我们认识了估计少也有20年了。小时候经常扭打成一团,卡脖子,对打拳头,一起爬地;念小学初中都是一个班里的同学。

听嵩嫂说——虽然我平时都不叫这么正式的称谓,而是直接叫名字,然而嵩哥喝醉了,摆出了当哥哥的架势——他平时也就半斤的酒量,第一次喝成这样。

好多次,我们的对话总以“我明天要走了”之类的话开始,估计他已经觉得,离别开始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于是他拉着说,慢慢耳语说,我觉得,人有时候很大,有时候很小……一听这话,他继续断断续续说着很多简单,质朴且真诚的话,我一下就忍不住了,跟着他一起哭了。“自己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都不知道听过多少年了,虽然念中学时候他总是走无厘头风格,然而又一次听到,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

嵩哥是个很好的人,不仅管饭,还定下了包房,说晚上继续整。然而我还是没有去,因为我不喝酒,事情太多,而且我那么感性的,他再追忆往事,我就要泣不成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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