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30, 2010

既见君子 云胡不喜

2010快要过去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它。

2009到2010的新年夜里,虽然处于繁华的大都市,然而我也独自在房间里,听着rthk的跨年radio — 直播的就是在铜锣湾的跨年盛会,都市男女的现场告白,还有维港的烟火,倒数,海港城的熙熙攘攘,或者是朗豪坊的缤纷星空,其实,似乎都跟我这个宅居于沙田山头的个体没有太多关系。

其实那时候,或者这之前很长一段时间,躲进小楼成一统,每天都有在等死的感觉。然而奔走起来,却又太疯狂了,去年底去大马之前,情绪低潮,边收东西边哭(有日志为证),在大马的时候,凄凄切切,一个人的行程,但也因为陌生人的关照,感动不少,回港之后就是死寂,死寂,一直到平安夜,见朋友,吃饭,然后又死寂,然后是新年,继续死寂。

所以当我要跟这种生活告别的时候,心中有着颤抖的喜悦。

今天kii打电话给我,一般他晚安的时候我说早安,但还是聊了很多开心和遇到的事情——那就是他生病了,声音一听就沙哑了,雪梨汤,姜茶正在熬。

或许只有独自一个人生病的时候,才会发现如果,这时候有个人可以劈柴烧水,是个很便利的事情。以前的时候,一旦生病或者不舒服了,也只能拖着颤抖的身体,熬一锅阴米粥,或者煮一锅什么乱炖拉面,放些带子,豆腐和火腿和生菜,就那样就吃了,然后一个人蜷在床上,等着身体变好或者变坏,伴着楼下运动场,奔跑人们的呼声渐渐小了,入眠了,窗外的马鞍山的万家灯火又进入了新的一夜,生命就这么挣扎着延续。

今天cotine从དིང་རི་རྫོང山里给我打电话,只是为了抒发心中跟同事的小不爽的时候,我特别理解那种感受,想我以前,audrey同学去荷兰的一个学期,我就基本处于孤绝的隔离状态,谁要是不远万里打个电话给我,能感动得飙泪。

但我也记得,我是半夜经常在辫子路上狂奔的,似乎有一阵总觉得精力消耗不完,半夜流连在九广铁路上,轰隆隆的火车呼啸而过,我在铁路线平行的大学公路上跳跃奔跑。

也不知道星运靠谱么……比如cotine说,星运很靠谱,昨天才看到说他要被同事错怪,结果今天就果然被计较了;Kii说,看各种星运,说自己明年很有可能要结婚,虽然还不知道能跟谁结……我很乐见这种事情……希望你桃花甚好……

但作为不那么相信宿命的人,我仍然很难在复杂的星运里看些什么门道出来。就包括自己的职业选择,我甚至一度怀疑,我是骨子里就热爱折腾,但内心也暗自期待一点点安稳的状态呢?还是找个安稳的地方,天天没什么事情打发时间就过去了?但显然,我经不起“有想法”的念头的忽悠,肯定会去做折腾的事情,还常常以折腾为荣,搞得像个壮士一样,体力狂人,折腾狂人。

因为我看到,报纸上的一小段文字的背后,就是来回上千公里的陆路奔波,不愉快的访谈,甚至是挖别人伤疤,或者这是你必须听而且自己消化下去再吐出来的悲伤的故事,然后自己憋一口气,再写下来,很多时候,也只应者寥寥的时候,也会想,这一切东西的意义所在?于是也就不难理解跟东晴聊过的,到底为什么知识分子要做意见领袖,因为博人气来得快,只要出名了,什么都容易。

比如yjr教授,访谈他的时候,他还没怎么用微薄,虽然被他的湘方言整得很头痛。但我没想到,微薄的效用发挥到了极致,几个月不到,他已然是最热门公众人物和民众代言人了,在新一轮的网路公民运动里。如果不在新媒体上聒噪,那影响力必然很小,于是也就能预测到传统媒体的式微。于是我常常想,民众到底是在关注公众人物还是关注真正的事件,但的确,大多数时候,都在不清醒的跟风的,跟名人。

当然,我也有不淡定骚扰人的时候,前几天骚扰了赶稿的前辈,人家还认真回应了我关于人生的问题,认为生活的意义在于寻求自我的完善——因为我笃定了,生活的意义肯定不在于为他人而活,那于是做决定的时候,必然是自我当先了。

其实可能我早就是断线的风筝了。

看到南都周刊发江河行,这是我听了一遍口述版/看了gyh老师的博文版之后的报道版,看到了萧亮中的墓的照片,一个早逝的做江河环保/水电工程的人类学人,可能冥冥之中总是有着错综复杂的联系,我拜托的senior前辈,曾经跟他是一起做事,写报道的挚友。我只知道那个“驴友团”有社会学/人类学者,还有地质学者和媒体人士,一路被各地的人跟踪,只是没想到他们走得那么远,南都的人还去了汉源,一个因为水电工程搞得几万居民很头痛的地方,我整理录音的时候,也才知道不仅仅是有随时会来的山头滑坡埋掉村庄,而且新兴的移民集镇也是个地陷严重的地方,几万人的集镇,没人知道排污管道通往何处,让人忧心。

当然,水坝,这个超级敏感的词汇,不知道还能被提起来多少。可能自己的research也是跟水坝沾边,虽然力图不要扯上这种不河蟹的话题,然而每每看到听到感受到,总会有一种触动和无奈吧。

新的一年要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去迎接它。但草木不生的时候走到颓废的皇家旧院,“岂知灞陵夜猎,犹是故时将军;咸阳布衣,非独思归王子”。

Wednesday, December 29, 2010

我东曰归,我心西悲

我昨天找了一些人,今天有的就有了回馈,可能是昨天太不淡定了,憋急了……今天X姐那边给我还不错的回馈,你去应该没问题吧,说,有问题我帮你公关,想着怎么把这事情做成就行了。

其实跟她通电话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小学生,可能都是凭着热情做事,她也是挺爽快一个人。

总之,这事情我不担心了,问了justify,其实pay也还好,虽然一开始不怎么高,但我能接受,性价比比在帝都/港都高多了……可以回归热带,台风,榴莲,山竹和荔枝——这下不需要回家,所以可以脱离家庭环境,这一点对我太重要了,不然会崩溃掉……

但我家里人挺碎碎念的,我爸总想着让我去做gwy,说你要是男生就能下基层锻炼然后平步青云啥的……

我听着真觉得厌倦……是,当男生是好啊,40岁不结婚都没人管,80岁了还能ox……

因为我觉得我自我认知就挺男性化了,反正我就fan男性……简直是柔软的倒错版……那是坚硬么……

比起地产行业……还是媒体行业我能觉得对自己靠谱点,起码有点概念&……

看了朋友分享的NPO业界的报道,其实最近似乎出来喷业界收入的不少,难道是涨薪的前兆?但短期,还是很难看到什么东西,公募/草根都差不多……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跟yige姐姐和cotine都有感慨就是,做短期的,对自己全能锻炼的确很多……其实我在的地方还算是full functioned,不像他们呆的地方需要兼职传播/写总结/拉项目/还兼职出纳/秘书什么的……

一旦做长了,生活质量严重下降。恩,我要是男生,就到处做事情,四处狂奔,不用被逼婚……
Grégory Lemarchal - Le Lien

Tuesday, December 28, 2010

system

最近一阵,可能把二十年的rp都耗完了

尤其是今天,说了会停掉手里的事情,因为似乎我也被逼了一下,因为头头说,要给我涨薪,安个职位,我还是叫停了一下……

先停一阵弄好万年遗忘的thesis吧……

对,因为找的人太多了,朋友的朋友,学长的学长,打过交道的,未曾谋面的,厚着脸皮,真是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因为的确是想工作一阵再做其他打算吧。如果顺利,那很快,就可以安心了。

但显然,最后的offer我只能去一个,然而因此领受他人的恩惠,却远远不止一份。

有时候我常常想,欠了这么多rp, 要怎么回报呢……

guanxi已然成为西方研究中国的显学了,然而我想他们可能很难体会到,当你陷入其中的时候,那些微妙的时刻。

Monday, December 27, 2010

nothing ever changed

持续影响,昨天轻松了一下,今天继续恢复沉寂的气氛,尤其是下午的两个小时,简直是难以忍受了,看着手,真是很难抑制住某种情绪。

但晚上约了老朋友,没法爽约,走出地铁站,人家叫我,其实聊起来就好了很多。

聊了很久,她说,其实你一点都没变,跟高中时候一样……又说,你别想什么安定了,那不是你的风格,一早就看出来了。

高中时候的闺蜜,现在结婚一年了,在北京念博士,对象是高中时候她失恋啊郁闷啊那个对象,同级的同学,在p大没什么往来的中学校友,似乎唯一有接触就是一起上过大学英语……似乎还有audrey同学。

细细说了好多也就好多了,她向我请教social技巧……我晕……大概是觉得我不宅而且能认识很多人,但我也不知道这怎么讲——我只说,以前呢,我想吃个饭,总得找人陪吧,你们不住读的就都回家了(她家就住在学校里的楼),找人吃饭总得找几个朋友……慢慢就多了……

对,流离就是那样开始的,我也曾经借住在这位朋友家里,这下谁说我不是四海为家了……

风很大很冷,头发吹得很乱,希望我可以一转身,什么也不记得就好了,选择性遗忘真是个好东西,不然现在的心理咨询费太贵了我都看不起……

特别low的时候,我总特别怀念kii童鞋,可以呆着互相不用讲话但气氛很宁和的时候,比说什么都好。

Sunday, December 26, 2010

无他

昨天,三元桥——清大社会学系,见了zxj学长,J师姐的硕士导师,挺好的一个人,相聚甚欢,本想去围观sy教授和gyh老师,他们都不在,那里的师生气氛真好。

之后步行去伟伦楼见cal老师,本来去得唐突还没来得及告诉人家,结果在微博上随口抱怨T大交通不便木有公共交通,就被潜水的人电话邀约了,在人家office里吃零食,谈生活谈选择,泰然处之。

然后去四号线到中关村家乐福,买了水果小吃去丫头姐姐家,我两年多不去,迷路了,人很多,头很轰,结果lz也迷路,但总之,我快累死的时候,总算是熬到了双井…… 蕊姐姐的手艺很好,可惜我一路血崩,到了之后除了喘气休息就是吃意面喝东西了……特别虚&

恩,其实……那么多步行……体力活……

如果,如果我老爸不每天十几个无厘头电话那么轰炸我,我觉得我过得很开心。

如何对付有狂躁症的中年男性?

今天跟老帮吃了一顿袖珍火锅,明天跟yige姐姐k歌+话剧,可能,乔苏过来了还会电话我吧。

还是音乐的力量比较大,我梨花带雨打了好几通电话让人转告某人应该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听了contine同学推荐给我的法国英年早逝男的专辑,其实蛮好听的,在这里


然后,把桌面换成了这位童鞋拍的珠峰秀美图……他的mt Everest在这里
然后,把各种社会网络的个人profile头像都换成了正脸微笑照,把背景侧影都换下了……
然后好多了……

Wednesday, December 22, 2010

际遇

不曾拥有的时候,勿自弃,拥有一些的时候,要惜福珍重。

只是今天有点情绪起伏,可能很久不曾仔细想过了。

昨天听J师姐说起来她硕士老师们的江河行动,今天就在手快的郭老师的博客上看到了全文记录,包括如何躲避/面对跟踪的熊猫们,如何面对盘问,查证等等。

她尤其提到了肖亮中,我顿时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原来想起来,这位英年早逝的学人,金沙江之子,是我在周末分站负责人的好友,一位同样有热忱有激情的人。

江河行动关注的内容,位列敏感词前几位,大概,总有些那么无所畏惧的人,才敢面对赤裸裸的利益诱惑和幕后的勾当说不吧。

我粉丝T大社会学系的玩人类学的老师们很久了……

Monday, December 20, 2010

从此你去你的未来

晚上跟J师姐吃饭,听她讲很多最新的师生八卦,当然,同门师姐,同受折磨,说得最多的当然是分析老板的个性如何,拧巴。当然,作为矛盾的共同体再拧巴做学生的也得对付。当然,伊的名气,已然蜚声陆台

S老师要离开了,听说她临走之前叫了一些学生去家里吃饭,要走的人,也许是要脱离整个圈子的人,说了很多直白的话,搞得很多小女生,我的师妹们,一时之间不再想念phd的事情——作为女性学人,有的地方你可以卖得有identity一点,有的地方看到你没有negotiate的底气,就会压榨你。

男性也一样,比如私下里对我不错的R老师,大佬们认为他是一个illoyal的人,但我觉得换了谁都会走人:在一圈ivy里混的青年教师,过来就只给人一个part time合同工,连办公桌都要跟人share,待遇比我们这些学生都不如,当然,薪水都不会有pgs高,;连跟学生约见都得去咖啡馆——后来R老师拿了另一间大学的AP,就离开了。好多时候,讲起来仁义道德,都是满嘴哄人的幌子,压榨劳力才是真的。

然而想起来以前R老师给我不少帮助与鼓励,他干了不少作为一个叫“导师”的头衔的人该干的事情。但我又听说,敝导读博期间,是自学成才的,所以伊期待学生们独立成长,大概总有原因。大概做学生的,都觉得导师这头衔,有时候是个特别sb的差事,我这么觉得,据说敝导年轻时候也这么觉得。

听说christine在瑞典,孩子四月份出生,默默为她高兴吧,好多时候觉得她也挺勇猛的,脑子一拍就带着老公去了瑞典,作为hk女性,想要离开hk那种环境,她还真有勇气,我的广东话tutor之一。

很久没说广东话,没想到跟理发师说起来了,理发师是广东来的——他听我的普通话,问我是不是南方来的……口音出卖人,我已然不能说北方腔国语了。结果发现彼此还可以讲粤语——有时候很难讲,大概就是个很好的沟通工具吧,因为一激动也不能太激动,我又不是粤语区的local,不能瞎激动。

在hk做事,跟在帝都做事的状态一样,听到英君的近况,只觉得或许我大概是不会呆在hk或者一线大城市的原因之一就是,contract一两年就得轮着签,租房或者供房,如果被申请pr的年限牵扯着,也断然不能离开——然而,当你发现分了手,事业似乎也没什么进展,去米国读博就成了一条没有路的路。

能从那种集体焦虑的群体里脱离出来,大概是件幸事。再如何,我大概也够坦然面对了。

昨晚听到一首词曲都很美的,吟唱的民谣,《不会说话的爱情》,周云蓬词曲,小河演唱,订了他专辑的CD,自己给自己的圣诞&新年礼物吧。
http://www.douban.com/artist/zhouyunpeng/ 复制这个链接可以试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