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November 17, 2012

从游

我喜欢相投一点的氛围,偶尔会参加一些聚会,最近一次是昨天,见到了不少80年代和90年代就读于中文系的学长。前一次见过一位85级的师兄,他告诉我,“我们毕业的时候,男生都不愿意继续留下来念书了,所以女生念研究生的多,比如xxx,还有xxx.”都是我的老师,他们毕业的时候是89年。昨晚见到了全国闻名,世俗意义理解的“读书无用论”的知名人物,85级的西安陆师兄。

“卖好/猪肉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早先已经听广东一位经营食品的企业大佬、同样是80年代p大学长的成功企业家讲过。这位师兄80年代回到本地,在政府机构里待了差不多十年,最后下海经商,“我刚工作的时候,一个月六十块工资,那真是穷啊。”

有时候他看着一帮xx银行、xx知名金融机构的年轻p大才俊们,虽然“众星捧月”,他也感慨地说,“如果我像你们现在一样,一毕业年薪就有30万,谁愿意出来创业?做生意是因为太穷了。”

以前听到过中文系毕业生去卖猪肉,也觉得“无光”,后来逐渐接触了一些80年代90年代的学长,我却越来越觉得,他们身上的很多东西,无一不带着一点点湮没的理想主义色彩。这位迫于生计卖猪肉的陆师兄后来出过屠夫教材,以证明卖好猪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显然,他自己也承认,还是喜欢从事语言文字的工作。

我左边坐着一位面相年轻而沉默、执掌著名财经媒体的传媒界巨头,我边坐着一位大名鼎鼎、退隐江湖、天天以自行车代步健身的昔日资深媒体人。其实我坐在这里,话也很少,偶尔会有些相投的就多说两句,比如,“原来,计老师是79级的”。

我想无论是左边,还是右边,哪怕是再右边的西安的卖猪肉师兄,见过的风波都比我要多多了。如果卖猪肉也能卖出独门绝技,让自己苟存于乱世,也是积极而上进的人生体验。

我左边那位顶着青蛙一般的大眼睛、言语沉默的师兄(席间最不爱说话的除了他就是我,而其他做了公务员的一般都很健谈),经历的人生波折怕也不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久仰”是一些稍微老些的学长对他的评价。只不过沉默归沉默,判断和行动力对人来说是最重要的。

大概有很多留不住的东西,所以总归会有遗憾。然而人生总要带着遗憾前行——给自己休假治疗的时候,又翻开了林梁纪录片,我尤其喜欢看流落昆明与李庄的那一段。虽然人生并不是时时刻刻处于诗意的环境,但诗意与创造力总可以化作一种力量,可以不朽,持之以恒,那一代的学人,因为这些考验和环境,尤其让人肃然起敬吧。

有时候觉得自己没那么聪明,特别容易较真和固执,但有时候又觉得自己长了一些“慧根”,不发挥作用简直是浪费。大概人都有自负的一面,所以在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下,为了证明“能力”,总要被迫发掘潜力。虽然我更愿意被养着当一个“躺椅里的人类学者”,保持一种天真的状态,然而更首要的,是要给自己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

虽然以前对中文系并没有那么百分百投入的“热爱”,然而相比起来那已经算一个纯粹而难得的地方了。对于CUHK的学系,我大概没那么多感情投入,原因之一就在于,相比传统中国的学系,在浮华大都市里用高薪随便就能请到不少“世界一流学者”,却没有一位是本土传承的,上没有师,下没有子弟(比如所谓hk本土的系主任老师、教授,醉心于小我世界,并未带过一个博士学生,就更不要说放养不管的硕士学生了)。说到底,就是没有传统的学人情怀,传承的根基吧——可能是我要求比较多,总拿p大的文科相比。

传统文化里讲“从夫子游”的状态,一代代人传下来。只是游离于海外,如果做西学,便很难找到那样的契机。所以获得与离开,总是一对矛盾,而离开之时得到成长的体验,才是意义吧。

Friday, November 16, 2012

晴空如年轻时一样是蓝


能说这样的歌词,心思总是老了半步,因为很多原因,我看上去总没有同龄人那么淡定和从容,但其实内心,我总是期待淡定和从容的——但所谓气质需要环境养出来的,的确似乎没那些环境吧。每当遇到了挫折,我都有很多理由从这个孤立无援的地方抽身离去,其实并不是我提起,最近工作上毫无效率,没有头绪,总要回到原初的问题,你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昨晚家父电话来问候,在点评了新一轮黑西服男之后,他问起我怎样了,我掩藏了一半,说,“看上去不太好”,其实已经没什么算“好”的了。

“如果不太好,那你就自己好好考虑吧,”他试探性问我,“你有没有想过回来呢,xxxx又修了一栋造型奇特的楼,xx的发展是很快的。”

挂了电话,他又打给我,“你愿意回来么?去xxxx教书肯定要博士,但如果不教书,可以考虑一下那边轻松的环境。”我说,“我改改简历发给你吧。”

其实很难形容自己到底是种怎样的状态,大概生活总是由偶然组成的吧,我倒没有抱怨特别漂泊或者流离,我只是不太喜欢孤立无援的孤岛状态,就像我不太喜欢被人评价坚强之类的,因为那都是环境所迫,不是我主动愿意去承担的。

因为生病、传染、卫生等等原因,在我有意识的记忆里,我都没有跟我的爷爷和后奶奶亲近过——直到他因为鸦片以及烟叶的原因,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身体浮肿,我走进农村的土房子,在阴冷的房间里看到了没那么干净的床上,听着他喘气和断断续续地说话。

他去世后十多年,偶然一次我再次进入那个房间,虽然已经常年没有人住,我留意到,墙上贴的报纸,还停留在1982年。

我很少梦见这些长辈,因为他们给我的直接影响,太少太少,任何的印象都是由父亲转达的,所以我知道的其实只是一个父亲眼里的长辈。

我念书的时候,中学的环境不太好,因为民风彪悍的原因,学风很涣散。每天晚自习之后,路边总堆满了准备看打架的人群。隔壁班的班主任,把一位学生打进了医院。上课也没法正常进行。

父亲跑到了著名学府nk中学,他们的态度有些傲慢,“我们生源很好,不接收远郊的学生。”受挫之后,他又跑到了名气次一点的bs中学,初次接触之后,大概就达成了某种共识,他们欢迎上进而有潜力的学生,哪怕是远郊的。沟通了半年,去看过住宿环境,一位副校长当场试过楼下的atm机,大概他终于放了心。

于是我就成了大概第一批去bs住读的学生,在后来的很多年,虽然我内心很不愿意去回想起一个人开始生活的源起和最初的孤立无援(哪怕这种状态一直陪伴我到现在),这个受教育的机会都是父亲用自己的无所畏惧和不怕碰钉子去换回来的,这个机会,在我那个不大的故乡,是个很大的奇迹。

就像我想起来,在没有分歧的前提下,无论我遇到怎样的挫折和困难,父亲总是显得很乐观,其实并不知道那种取之不尽的乐观是哪里来的,大概是经历了“自然灾害”、文革以及跌宕起伏,人生过半的年岁,才有的吧。

可能是现在的人,遇到真正挫折的机会很少,包括我。就像我到这个地方来,是一个偶然的原因,并没有特别长久的期待,就如同遇到了不顺利和挫折,很容易丧失持久热情一样——就像我以前天天走过新亚的山顶,看到山下的海,偷偷非法滞留在安菊同学斗室的一小块空间上,只是为了完成学业——那时候我只想,要么索性退学开始一个“正常”的生活,要么早点完成就离开寻找一个“正常”的生活。

可并不是完成了,一切就完成了。而且我的确是难以面对一个“不正常”的选择。比如失去了方向目标,总会觉得迷途,那并不是无忧无虑的。

其实我也不明白会觉得失落和迷途到底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结果总是低于期待吧。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小侄女跟她的爷爷奶奶相处的时间非常多,我想,她长大以后,会对这些长辈有直接的感情存念,而不是一个二次叙述的幻想,被牵挂被宠爱也会让她淡定而从容。

连我也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人身上了么?好笑,其实我都没有开启生活里属于自己的一页呢。我喜欢做有建设性的事情。就像一位推出业界的前辈跟我说,在没有空间的前提下去质疑去挑战,站到潮头去拼命,真的有意义么?她如今回归故乡,跟道友们一起经营乡村文化建设,社区建设的项目。但其实,我接受这份工作,逃避以及犬儒的性质占了重要比例。我不喜欢站到潮头上去质疑,噱头会大于建设性的意义。

可能三年里我被research的风格影响得太多,两年多的独自居住也会影响性格塑造,于是干脆喜欢躲在幕后,一言不发,默默关注自己的喜欢的东西。可有一点我不太在行,伤痛之后的索然无味,我要怎样才能重新找到那些让自己填满的东西呢。

虽然自己有意识地在拔出,但在屋子里关了三天,手机全设置成震动,消极的气氛充满了身心,感觉真像是在生病吧。

Thursday, November 15, 2012

爱恨都是自私的

昨天一天给自己“休假式治疗”,抱着kindle读完了林语堂的《苏东坡传》。读完了满是感慨,苏子一生风波何其多,但仍然是个乐观派。那个害怕奔波与贬谪的倔强而喜欢自嘲的老人,被贬到了海外——海南岛,也没有跳海自杀,真是内心太强大了。

情侣间的爱恨都是自私的,不知道怎么突然悟出了这样的大道理,又想到,爱都是出于占有欲,放在佛经里,叫贪念。

昨天今天仍然是只有一顿饭,因为抑郁难受,导致我丧失了饥饿的感受,我很明白自己的身体反应,身体和心理上都没有办法立刻接受。

晚上回来按照他说的办法终于把txt做成了mobi放进kindle,我想看的是《降调》,读到对于家庭、爱情、求学、生育与生活的纠结、内耗、迷茫与求解,读着读着,我也不断有自己的感慨。

我在weixin上修改状态,“我愿乘风而去,亦将乘愿归来。”

其实今天倒并没有完全陷入低落,只觉得生活里有更多的内容等待自己去explore, 在人生的海洋里,这个跌倒没那么要命。

我跟他说,其实我并不是像你说的在学业上要强,因为受挫与爬起来,是人生的必修课。

我想起来,以前遇到痛苦执念而不得时,我在一家寺庙长跪的时候,阳光透着湿热的岭南的春天照射进大殿,好像一个慈爱善良的前辈与迷茫而追寻的小孩间的距离。

当时我想,所有关于外物的痛苦与执念终将成为对自我的考验,而我将收获一个充实而完整的自我。

后来我又去了几次,都记得那次的场景,一个痛苦的灵魂在追寻生活与自我的时候,希望得到引导和解脱的追求。

就像昨晚在沿江的明月小区走着,深秋的落花,寂静的街道,静莹说,好美的街道。这是我们来广州,第一次租住的社区,是,以往我怎么没有享受到它的寂静呢?

安静的江水,无人的街,宏大建筑在水中的倒影,我只是有些疲惫地跟她说,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人生很多事情大概都没有道理的吧。

而昨晚到了凌晨,一点没有饥饿感的我大概终于悟透了一个道理,如果没有占有欲,大概不存在“失去”这个概念。

看完《降调》,又记录了一些很宽的感慨,没有多久,我发觉自己饿了,饥饿的反应涌了上来,我饿了。那是基本生存欲的唤醒,那一刻,我明白自己的身心以及本我都已经召唤回来了,可能,甚至我变得更完整了。

我有些内心小激动,这么快的恢复速度,超出自己的想象,而我一直在尝试找到一种宽容与慈悲的心态,去说服自己接纳挫折和考验。然后,有些惊喜的,我找到了一个更完整的自己。

地铁上听到罗大佑的《就这么样吧》,大叔的歌词总能够敲打岁月人心,节选如下:

“忘了是一个难醒的梦 还是一对难忘的唇
忘了是多亲切的名称 还是个多么难舍的人
忘了是如何相依为生 如何共度良景美辰
忘了是有多么寒暑更 在那年轻时相许为身
嘿 就这么样吧 嘿 就这么样吧
就让血液如年轻时 一样是红
要不是有一个你我看 也不会有如是的我
要不是有这个你走过 我的人生将如何浅薄
要不是曾经有那段恋情 这肉身早已埋没
要不是有那张笑容支持 这灵魂早无法解脱
就让晴空如年轻时 一样是蓝”





Tuesday, November 13, 2012

一种病

前阵有个全国皆知的冷笑话,新闻联播的主播走进清华园,问一个傻乐的男生,你幸福吗?男生笑得很憨,说,今天不幸福,刚分手。

好吧,想到我还能用这个冷笑话来自嘲一下,也就觉得进步多了。

是滴,姐分手了,觉得很遗憾,但出于不可抗因素,也没办法了。

归根结底,那就算了吧。

休息几天,好好生活。

其实昨天Ted跟我聊天,觉得我比较“坎坷”之类的。其实我倒没觉得有多艰辛,反而有点傻乐,觉得基本上没啥特别丰富的经验,超过半年算是个坎儿——很不好意思地承认,姐的确没有支撑过半年的relationship.

我反驳道,我也没觉得自己特别坎坷,比如安菊同学,一谈六七年,又比如老杨,一个四年,一个四年,八年就过去了——都够抗战了。

我比较庆幸在自己还算有活力的时候感受丰富的情感和人生。

虽然收获到的是break-up以及无奈,但没有互相指责和仇恨,一件彼此都尽力的事情,互相理解比较好。

月底要返港采访,参会住在沙田城门河边的酒店——多么熟悉的路,熟悉的河,熟悉的地方,可惜没有熟悉的人了。

说实话,我有些害怕回归到这种故地,跟kp步行回家的我,跟edgar在河边喝黑啤吃冰激凌的我,在海洋公园赶上最后一趟巴士跟szy一起回到沙田的我……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非常惧怕看到以前三年的生活。

但愿这番回去,能有些不一样的体会吧。比如做一个无脑而快乐的大陆客,积极而功利的混圈子的人。

kp在NUS的主页,照片看上去已经眼角有皱纹了,多倔强能干的女青年,都扛不住一个自然的岁月过程吧。

思念是一种病,姐哼起来就换成了。。。失恋是一种病啊,过几天就好了,之类的。

Sunday, November 11, 2012

道理

用新电脑还在慢慢适应,在某人推荐下用了callibre,一款管理和制作电子书的软件,在慢慢把新电脑调节成有我的印记,比如网站归类,图书分类,等等。

做好了一本电子书,想起来找kindle——却发现忘在某人家某个桌上一堆杂乱无章摆着的什物里了。

安菊博客上说道理。其实最近情绪总有波动,不那么稳定,自己也觉得状态hold不住,分分合合的念头闪了很多遍,想必朋友们也听烦了。

是,每次带着情绪的发飙,文字以及言语的刺人,好像都陷进了泥潭里——没有任何反馈。

我当然明白个性原因,我掌握情绪做得非常不好,只是短暂失控之后,都会理性想想。

当然,我更好奇,为啥那些情绪的发泄都陷入了泥潭?比如某人居然不跟我发火,也没有任何情绪反弹,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也不跟我扯,该吃饭吃饭,该点菜点菜。

问了好多遍,他说,你自己去想吧。

我承认,脾气有时候不太好,答曰,是很差。

可能人的行为真是没那么多道理的吧。

Wednesday, November 7, 2012

世上总有更多比男男女女更值得关注


其实本文应该改名《记一次尝试失败的分手的前后日记》,本来发在blogbus上,结果丫居然停止更新显示,当然是为了“喜迎斯巴达”。于是姐跑来这里抒怀了。

在昨晚(其实是前晚了)写下那篇无比沮丧的日志之后,住在朋友家,偶然跟caoyue发了个微信,立刻在凌晨1点半接到了他的安慰电话,作为好机油的他不仅提供了自己的案例,还提出了n种maybe可行的解决方案——是,有这样的朋友,我根本从来不觉得自己很背。跟他不知道发泄完还是怎样,心情又平复了大半。

直到半夜我还在喂深圳的蚊子,今天一天是马不停蹄地参观走访深圳好几家机构和人。在慈济深圳总部的安静宁和的大厅里,我觉得心情太放松了——书桌上还放着《静思语》,keping也曾经送给我环保筷,可能真是有缘吧。如果我住在这里,我肯定立刻会加入了。

另一家是一家著名的社会企业,雇佣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残障人士,走在楼里,看不到对生活的抱怨和仇恨,无论是拐杖的还是轮椅的,或者残肢的,都能看到脸上的笑容。

世上总有更多比男男女女的琐事更值得关注的人和事,没有什么比执念于小我或者一时得失更井底蛙了。

无比匆忙的一周,但是换了部门,看到了自己想看的社会角落和很多无比正向力量的参考,对自己也是好事。工作上,做一点实实在在对社会有建设性的参与,于私,也算是会积德吧。在校友组织里力所能及做一些义劳动,算是回馈母校,虽然我曾经批评或者挑刺。

无比疲惫地回来,精心准备了一大堆说辞和批判逻辑,但事实证明,在睡眠这种人的基本需求面前,任何的巧言令色的准备都是无力的,比如没有力气折腾跑来跑去,也无法对着另一头疲惫而昏昏欲睡的个体发表演讲。

Saturday, October 6, 2012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哈哈哈,电脑坏掉之后,听justify介绍买了一个vpn,据说爱疯也能用但我还没有捣鼓成功,但无论如何姐又翻墙无所不能了哈哈哈哈哈哈

短短几天见到了不少故人,除了高兴也还是满感慨的,比如一些01、02的学长们,龙哥念完了phd又回到了成都,带着老婆和我走华兴街美食但他脑子里只有十年前的地图了——在附近高楼林立,各种高档百货汹涌的第四城,这种速度让第五大道的归客们有些不太适应吧。

leona跟我说,这里的速度超出你的想象,我发现已经没什么东西只有在hk卖在这里买不到了,看她调养得不错,屋子里堆满了从还算比较贵的ole以及各种台湾日本百货买的进口食品——我甚至觉得成都的百货业比广州发达多了,物品也多,比如台湾和日本新加坡或者华润旗下的department store或者shopping mall比土产的百货还是上档次多了,只是每到抗日就只能关门。。。

恩,办婚礼的deme没什么变化,虽然几年以来大家都经历了不少沧桑世事,但好歹换了个看似前途光明的高压力掘金行业,婚也结了,mission impossible是完成了,办了个像模像样的婚礼,在辛苦的父老乡亲面前也能有个交代了。看着他走过来,我觉得还是很辛苦的,可能有些更辛苦的妥协退让我没看到,但想来谁也不轻松。以前我问他,是不是本命年就会特别倒霉特别折腾。其实大概他也是的,但他说,本命年的时候我碰到了卿老师。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古语真是有道理的,比如平民家的孩子考上了p大真不算成功,在p大保持前三名也不能算成功,成功的定义很粗浅,多金就对了,做PE的?好像一定很有前途,不然怎么也得是ibanker。

无论如何,这都是他的人生一大步,圆满的时候,坐在嘉宾席上真心为他高兴,太不容易了——他选择了偏僻的成都东区的一个场馆办婚礼,理由是,不能忘记自己出发的地方。我真心为他高兴,恩,不论收获是表面的还是怎样的,始终都算是收获,不容易。

婚礼上碰到了01级师兄陈哥,他带着皮肤好好的女朋友,其实附近的人都认识他01级的投行ex,后来他分了手,离开了华北的央企,回到成都当培训机构老师,做了看似很奇怪的决定,但我看他过得简单开心,生活的节奏和回报都很简单——过成都人的生活,安逸舒适来得很简单,生活不需要想太多太复杂。

就像龙哥说的,7中的都不太靠谱,可能也许有道理,就像我觉得bs的都不靠谱一样。很偶然的因素下我认识了一些0102的人,那时候我估计还是没什么脑子,对生活没概念,只懂灌水任性的xph。现在看着他们比我早几年早两步的人生,也蛮有意思,也说不清楚那种机缘是怎么回事。

生活的快乐来得应该很简单才对,凡是费劲心机,处心积虑去设计争取的,未必真是应有的——我在中秋节的凌晨经不住饿吃完了文殊院派发的素月饼,恩,那才叫满足。偶尔在店里喝到得很贵的红茶,之后店员附送两小包才叫快乐,跟朋友一起吃茶吃小吃也叫快乐,跟家人一起坐着不用费力说话也叫快乐。

其实离开北京,真算是离开了好大一圈朋友,有时候觉得可惜,毕竟很多本科时候的好朋友都在那里安顿,但人生的选择大概都是阴差阳错的。我跟龙哥说,你们都回来了,这样我回来也不怕没朋友了,他皮肤好好的重庆老婆拿着人大哥大的学位在五星酒店和高新区去面试的时候,应该没有后悔过。

他说,你先别想太多,先好好过。

但人总是怕自己错过了以为好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