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March 19, 2012

第二天

术后全休第二天,一大早去医院拔掉了引流,在外面买了点吃的,洗个头,回来。

昨夜刀口痛到半夜,其实应该还是哭了的,大概是包扎太紧,以及偶有汗水导致的。很多时候都处于自助的状态,毕竟哪怕再不方便,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帮忙了——大概这就是我越来越不想呆在这里的一个原因,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始终都是自己一个人。

穿衣服也很困难,bra自然是没法穿的,脖子下能看到层层的纱布,恩,这可不是什么新款蕾丝,是新型纱布……

虽然算是皮外伤,但即使这样,也只能继续宅一周。偶有朋友来看我,问,家人知道么。我说知道,但毕竟不算需要专程护理的病症,每个人手里都有事,况且有人过来我还得带着熟悉环境,想来想去,还是自己搞定算了。

Leona说,我应该吃香蕉,前几天把放在高处有可能用到的东西拿下来了。我挂掉电话,发现的确没水果,只有朋友带过来的铁观音,花菇和巧克力。

刚办完出院回来躺着就接到了hsy的电话,她也不知道我在干啥,就让我做了一个分手前咨询,昨晚,cy也打来电话问我,随即,我又做了另一个分前咨询。

大概分手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会有人觉得分掉了简直是松了一口气的解脱,然而自己反思想想,理性的决定大概总是有利双方的。cy说得很对,分掉并不是一件解气的事情,大概自己也总需要反思,看看是不是很多地方需要改,以后才能注意。

而一旦因为外在原因难以继续维持下去,分掉也是减压的一种方式,比如hsy. 大概分手总是一段结束和新生活的开始,就像我打从运动场和医院修理好自己重建生活一样,那就好好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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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手臂开始肿,纱布包裹的地方开始胀痛,跟主治医生确认时间之后又赶了过去。回来的时候慢慢溜达回来,因为不能出汗,所以不能走快——以及我穿着夏装出去了,但据说这还是春天,休闲中袖衬衫,热裤&凉拖——虽然作为一个生活半自理的人,姐这副打扮情有可原,但很多不明真相的路人仍然会多看两眼。

走回环市东路的时候仍然买了很多菜,外卖不干净,也很难吃,自己又没法炒菜,只能将就煮些东西凑合一周了。环市东路上的树们开始掉黄叶,我一度怀疑这是秋天,但这里的叶子都是春天掉?以及这条路晚上安静的时候,也挺美的。

仍然是关于分手咨询的内容,想起来跟cy和hsy各说了很多,其实自己也会反思,就像cy说的,我此刻正在进行精神和身体上的重建。以前帮系里做研究生论坛的时候,需要撰写rejection, 有人问,如果有申请者持续追问原因怎么回应呢?导师说,无论你怎么给一个你认为合理的解释,收到拒信的人总觉得是offense, 所以还是不要讲原因了。

大概分手也一样,很多时候绕过真实的原因,或许会更好处理吧,就像杨安菊说的,真实的原因可能永远都不会讲出来,讲出来的都是套话。

以前觉得很多不太能接受的东西,可能慢慢会尝试去理解,就像别人也很难理解我折腾的内心一样。或许总会看到在很多事情上不顺利,但其实自己内在可能比较lost, 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该去抓哪一种价值观了。但大概最近精神和身体都受折腾,无与伦比地不想一个人呆着吧,最切近的结局方案就是回家去,但大概我不太会立刻选择。

Friday, March 16, 2012

回暖



这几天在戒掉微博,原因很多,但说到底,终究我不算一个鸡血的人,也没那么多时间去闲逛,虽然仍然怀疑职业取向,但也并非终身职业,所以不那么焦躁,只是尽量利用空闲时间做其他准备。

让自己安静下来的时候,找出来《暗恋》听,以前在讲堂看这个话剧,一个人看得稀里哗啦,对于现实的背叛没什么概念,但却对战争与错过这样的结局总有哀叹。翻出来mv,夹杂20多年前的对白和情节,以前的女主角,看上去自信,清雅,像个民国的女学生,而前几年的大陆版本,这女主角虽然音色不错,然而脂粉气太重,穿上学生装,无论如何也不像——还不如跑到p大中文系随便拉几个人如此打扮,都更文质彬彬。

虽然承认自己是个流离控,对于战乱和游离引发的爱恨情仇没什么抵御力,当然这未免对抗战时候内迁的过程有一度的浪漫化想象。然而有幸在那样的大时代下艰难存活,也没什么其他过不去的坎儿了。

在douban上多是小清新或者文艺青年,生活还算优越,物质条件不错,当然也滋养一些“穷游”,搭免费车这样的新的休闲方式,其实这些人大概也没有真正遇到过生活上的困难,那算是中产的adventure休闲方式。之前有幸在douban上结识一位学长,帝都四中毕业,《走向未来》编者之一,之后去国,最初读到的就是他自己经历的政治偶像祛魅过程,这位学长消失了很久,最近又新近回归,最新一篇是关于饥饿记忆的文章。

饥饿这回事,我也听家里人讲了很多,基本生存是比“自由”更重要的一件事情,更需要严肃对待。按照帝都四中毕业生的标准,那位出身普通,人在国外的学长在同学里可能也算卢瑟一个(其实更多是输在了起跑线上),大概这样的比照世俗了点,但追求身心自由是很多人心中的执念,成功与否,自由与否,还是想着怎么糊口,而生活总要过。

自己心中淡定,大概比外在的符号要让自己平静得多。之后因为身体原因静养几日,唯一遗憾的是不能保持运动,希望没什么琐事要奔忙,希望回归一个清静身心吧。

ps 代红都市民表达心声,bo虽然作秀不少,然而却在基层做了不少事,有目共睹——相比前几任do nothing的父母官,他至少在折腾官员和警察系统,以及民生保障上发力什么甚猛,例子太多。

大概最讽刺和悲哀的就是在决定谁主政和决定一地未来这些事情上,本地民众毫无发言权,本地也没有任何“学界”“公知”以及有“公知”冲动的媒体,乱发言不一定是坏事,在重庆,除了官方话语,再没有其他声音。最近几年重庆好不容易来了些有素质,见过世面的官员,好不容易有了点开放的气息,但愿不要一夜回到五年前。所谓兴亡,百姓皆苦。

而来了拍拍屁股就走人的走过场官员,比如前几任(汪yang,he国强之类)什么也不做,照样风生水起,bo做了不少事情,尤其在民生建设,坚持共富,社会福利保障,哪里算是回到文革,反对改革开放潮流了呢?

Monday, March 12, 2012

困困困

前几天精神不太好,又进食不多,所以最近两天处于进补的阶段,昨晚楼上半夜折腾没有睡够,今天狂吃了一顿油水重的伙食,就脑子更乏了。

想来想去,真是需要感谢太多人了,虽然远离家人,但是接到的慰问电/慰问邮件/慰问msg/当面show care,太感人了……

想起来前几天朋友盯着我喝粥,说,“人是铁饭是钢”,又说,“不要因为别人的错惩罚自己”,估计姐那形象又tm现世自虐祝英台之类的了,关键是木有梁山伯。

哎哎哎哎哎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they call him a man.

睡去了……元气恢复了绝大部分了……

Sunday, March 11, 2012

心升明月(下):过去的纯粹


—(上)参见这里,因为是朋友的故事,放在这里比较好—

msn上跳出来Z学长,快11点了,他还在办公室里跟我打招呼,我在说我在写日记(前文链接部分)。他知道我前几天不太好,就叫我一起喝茶。我先是对喝夜茶表示怀疑,然而也没有多犹豫。在门口我穿着跑步的行头跳上车,到了附近一家他熟悉的茶庄,很不巧果然关门了,最后走到一个小餐厅,入座才发现全是韩国人的店,除了服务生和我们讲中文,菜单和其他人讲的都是韩语。

要了韩国米酒和牛肉饼多春鱼,米酒只有6度,不算酒精,味道跟我老家的醪糟、以及Z学长故乡的娘酒差不多——倒进一个铜壶里,直接倒进碗里喝,他不能酒驾,大部分都被我喝了。

他知道个大概,我偶尔会讲起来前几天是如何过来,也会讲讲故乡和家人。他和家兄同年,差不多同时成家,都有小孩,很大程度上会拉近亲近感。我想起来去年这时候在家兄的工作驻地,远离他的家庭,好像回到他没有结婚的时候,他会拉着我一起半夜出门吃夜宵,只要他觉得好吃的都点,哪怕我根本吃不完,随便聊什么,很像回到小时候。

所以昨晚碰巧有些类似那种场景,Z学长讲了自己从中学到结婚的感情经历,讲给我听都是很纯粹而简单的恋情,是啊,看不到世风世故,好像所有的开始和结束都是机缘而已,直到最后贤妻良母的妻子。他说,婚姻总是平静的,如果换个人一起过,可能90%的生活内容还是一样的,而爱情,跟婚姻是不同的。

所以其实很大的部分,他都在讲他的爱情。我只想记录一段我觉得纯粹而有力量的故事。他以前给我们做入职培训的时候,说,因为911事件,美国收紧外国留学生签证申请,各个大学也收紧奖学金,文科生受影响首当其冲——他当时有些揶揄地说,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恨本拉登。

其实这句揶揄背后藏着他的隐情,在p大的时候,他跟一个伯克利ABC交换生是恋人,后来她回加州,他则赶紧申请出国,她帮他修改申请材料,会因为格式不对而在电话里骂他,她帮他开支票申请费,911一撞,他收了一堆拒信,唯一的AD回复说,奖学金不给州外的学生。他是个穷学生,家里付不起那么多学费。

临近毕业的5月,女朋友又来了北京,不知道谁帮他投的工作简历,安顿好过来看他的女朋友,他就去面试,然后来了没怎么听说过的贵集团,他说,“我以前从未想过回到广东,我觉得我会在美国,或者是北京。”

她从未停止过努力,她念研究院时候要来中国实习,他帮他找了国内最国际化的律所,但地点故意选在了北京,后来她工作了,她说要申请到hk的部门工作,可以隔他近一点。他犹豫了。他跟我说,女孩为了这段恋情要跑去香港,远离加州的父母家人,自己难以承担那样的压力,对未知的压力。

可能很多人面对一方的大胆付出,都会掂量几分,然后做最保守的决定。他说,最后决定的时候,女孩子在越洋电话里哭了两个小时,自己也听了两个小时。他仍然跟我说,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恨本拉登,你要知道,世界是普遍联系的。

我问,你第二年有没有想过再申请一遍呢?他说,年景不好,第二年或许也差不多,也就逐渐打消了那个念头。他又讲了另一端纯粹的p大里萌发的恋情,但都成功转为了故人友情,最后,他跟一位贤惠的中学校友结婚。

他讲到在昌平园里,自己是出名的理发师,讲到他认识的师妹邱庆枫。那时那刻,我头脑晕晕地行进在环市东路上,冷风席卷落叶,洒在面前,像极了北京的秋天。深夜的宁静里埋藏那么多人生故事,就像我无法预知,自己不知为何而来到广州,而他从未想过回到广东一样。我打开车门,跟他告别,“谢谢你。”那么多简单美好的关于自己的故事,大概是真珍贵的分享了吧。我回来躺下,一觉睡过了阴冷春天的上午。

Friday, March 9, 2012

总之

希望这是这件事情发的最后一点情绪牢骚了。


昨晚看了cuhk博群花节的小片子,事实上我觉得这个叫icare的计划总是来得晚了点,如果早一点,可能我会感受更多而有所不同,但无论如何这个园子终于有了一点类似于p大的人文精神气质。然而看到这个很有爱的短片,只有风物,没有话语,这就够了。上山下山总是熟悉的路径,草木有心,花不语。但姐成功移情了,虽然以前的日子也不那么顺畅,但回忆起来总是美好的,比如片段里的花花草草,校园里的风景,新亚校园里那些彷佛有精灵出没的森林,天人合一的水滴——以前我那么纠结,可能只是因为片头这句话,“只缘身在此山中”,是,多有禅意,姐一下就悟了。听大牛讲卢瑟时代的回忆,总能激励小年轻。说来也怪,衡量一个人如何,kp总问我,为什么现在的小孩说起来教授,只问“牛不牛”,没有其他的评判标准,当然,她也不太明白学术偶像和小粉丝是怎么回事。


虽然昨天因为有自己找的dl,到凌晨五点才睡,也不一定五点睡做出来的东西就会让别人满意,但无论如何,都强迫自己移情到其他事情上来,这个过程不是那么好撑。而且居然到了五点才做完,足以见码字是件需要灵感的状态的活儿。

上午偷闲,也没有睡太久,醒来和回归理性状态依旧需要挣扎,终于忍不住,终于给我妈打了电话哭了一场。只是还好,尽管自己身上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这种时候当妈的总不会苛责自己的孩子——其实就是自己的妈总不会为难自己的孩子。

昨晚为了赶dl到凌晨,其实只是为了凑房租。现在住的地方,地段好,还很安静,但也要我这么努力去赶——是啊,找到这么稳妥的房子,是个幸运的事情,不能搞得生活一团乱,也不能搞得自己一事无成。我住的是某机构“公租房”,当然是朋友介绍私下转给我的,价格低于市价一点,但我不是“公”的人,自然不能享受“公租”的价格。

跟我妈讲完这件事情让我伤心的事情,也会说到其他。比如职业,事实上,大概我本质还是难以当成一个终身职业吧,自己的偏好太强烈,虽然我知道这不算坏事,但也不算好事,比如我自己知道,我从没有为他人放弃或者牺牲过自己什么东西,一直过得过于自我——可能有人会认为,过于自我并不太好。

但我自己从没这么judge自己,或者非得把自己扭成一个符合别人价值观的人,可能是没有到那些时刻。

跟我妈哭完,起来立刻收拾前几天因为潮湿而发了霉的厨房,开着洗衣机解决了前几天扔下来的衣服,昨天也换掉了门后的字,擦掉之后,写着Plan A,心情再差,也要对手里的事情负责,还要对自己负责,甚至对自己的以后负责。

是啊,那就继续移情吧,生活对于谁来说,都不会是特别舒坦而过于平静的事,自己的故事只有自己才有体会,而别人的说辞总是别人的。出门换状态去了~

Thursday, March 8, 2012

起来

寓所的网络不用翻墙也能上blogger了,不知道墙内其他筒子是不是这样。

虽然在理性上接受了这件事情,但仍然某些感性占据上风的时刻还是觉得不舒服的,比如半睡半醒,或者入睡的时候,其实早晨起来这个过程是很难熬起来的。

可能自己有体会,睡觉的时候比较relax,也就越感性一些吧。所以早晨自己找到振作的方式是比较难一点的。就在半睡半醒、潜意识间觉得很难熬的时候,又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的一大家人都在,旁边响起来的还是很轻柔的音乐,家里有人在帮我缝衣服。

是,在蒙昧的梦境里看到这一幕,我就立刻翻起来了。这样的事情很难在很快时间内一个人消化掉,不留情绪处理干净,虽然我不想拖更多的人进来,然而也明白了哪怕在我潜意识里,我也在跟他们求助,而且是有用的。

用心做事了。

Tuesday, March 6, 2012

狗血

在持续互相刺激之后姐还是终于觉得难以Hold住,虽然这个过程可以达到发泄的目的,然而对自己也没啥好处。

于是跟s师兄约了晚饭,如果不约饭,以姐这种要成仙的状态,可能几天都不太会有食欲,也不会主动想进食——羊村的湿度快到百分百,被子湿了,墙壁湿了,门窗都是湿的,姐真像一只裹在被子里等着发霉的蚕茧。

本来早就想请他吃饭,但总是阴差阳错不成行。但鉴于这两天那啥极端状态,昨晚伊电话我说,看到我的灯还亮着,但姐一时哽咽,说,泪奔不能见人,还是明天吧……

但今天大概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了……因为不找他大概我连生活琐事都handle不了。

姐脑子晕晕地回来的时候,发现卫生间的门难以打开,本来早晨就差点把自己给锁在里面了,真是杯具,单独生活的人是伤不起的。结果因为门受潮膨胀,姐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就再也打不开了,当时真是欲哭无泪。

本想着去找个开锁的,但是,姐把门卡和钥匙忘在办公室了,姐就算找了锁匠,也很折腾开大门和楼门这回事,以姐这种状态和体力,简直想一睡了之算了……

好吧,又只能厚脸皮找他帮忙找锁匠。不想开电脑,姐就找了一本画册翻翻定心,然而仍然心不在焉,边翻边泪奔……当然,姐正泪奔的时候,就敲门了,赶紧找抽纸……

唉,其实有朋友住在附近挺好的,但姐总暗自觉得挺麻烦别人。比如这种时候,鉴于这两天比较日夜颠倒,也很恍惚,至于饮食更是成仙了,一度丧失饿感。

于是点了清粥鱼汤,据说很好消化,被盯着喝了汤和粥之后,姐又接受了开导教育,虽然都挺套路的,大概这些总是毕竟过程吧,其实收到的邮件和电话,内容都蛮精彩的,真是安慰信件大集合。

其实,仍然是余震不断,大概是互损的一个过程,但姐真是难以再投入情绪和心情去掺和了。

吃饭的时候,S师兄见姐一直无语,又没有食欲,食之无味,硬塞了两碗粥,讲了自己如何勾搭女青年的n种故事,其实也没有很开胃。姐偶尔迸发情绪,时而泪奔,他说,既然你不打算告诉家人这件事,就要好好照顾自己,无论怎样都不要亏待自己。他又说,看你平时那么有气场,遇到这事情还能搞得这种样子,真是难以相信。我说,是,内心脆弱的双鱼座……

是,姐总觉得身体上承载了太多心里的难受,且就不说这到底值不值得了。吃晚饭本来就挺累的,被强行拖着走了很久,伊的目的在于越累休息越好……

其实大概每次都会搞成这样,本质上真是难以强悍。

唉,好好生活,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