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October 18, 2010

炎症

急性咽炎,急性扁桃体炎,过敏性鼻炎……

医生看了几分钟,给我开了不少药。走入安贞医院挤死人的大厅里,我看到那么多人一下就要晕掉了……可能太久没去过内地的医院了,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

排队挂号,结果程序繁琐,医保和非医保的,本地医保和异地医保的,但总之,我觉得我哪类都不算,但还得去那一个注册码。白排了一次,去拿注册码,结果窗口的小妹说,你在我们这里看过是吧。

我说,是的。这里我是来过的,以前失眠,阴差阳错来这里看过。

以上那一堆炎症,就是hk留给我的印迹……hk的医生说,谁说是鼻炎了?只是敏感而已。有的人早晨敏感,晚上不敏感,有的人春天敏感,秋天不敏感。不要没事搞那么严重。

我听了这医生的话,就憋着……一憋有了那么多问题……

去hk之前是没这些问题的,但被hk的冷气给冻坏了,很不舒服,一直不知道怎么回事。咽喉痛,流鼻涕,流眼泪,狂打喷嚏……

只是想着hk的公立医院也人满为患,几百万人口就那么几家大的综合医院能动手术,要是小毛病,只能去clinic,要做检查,用仪器,排队就得等一年半载。所以很多人都自己买了医疗保险,去私家医院看病动手术,快,服务周到贴心。

所以为啥大陆不速速普及私家医院呢?

audrey同学在感慨,药膳要关了,但其实自己没啥感觉了。反而是人人网上,p大的孩子们觉得挺悲哀的。

我的感觉跟她其实差不多,昨天p大的朋友们说着药膳要关了,或者新近出了一个什么校园红人,或者哪家食堂的菜又如何了,说来说去都是园子里的事,我都觉得隔好遥远了,内心来讲,也不是很感兴趣这些校园话题了。

可能是因为在cuhk住了两年之后,我就再也不想住在学校里,总觉得住在“社会”里看到的东西比在校园里多多了,所以在外面有得待的地方,还算是不错的事情。前后住过好几个港岛和新界的社区,都挺喜欢的,街市,食肆和各种杂货铺。北京呢,我以前挺喜欢五道口的……现在也是。

但cuhk起码比p大开放多了,没有校门,没有登记,没有“饭卡”一说,是个木有围墙的野生动物园。我从北三环坐公车到p大,其实时间也就30-40分钟,自己觉得这隔得挺近了,坐地铁也就四五个站,转公车3站。我觉得其实很近了,然而p大的朋友们,一个个说起来都觉得很远。

其实我都不觉得,偌大一个北京城,这些距离,不算远了。比如,那总比从东铁线的大学,跑到港岛线的柴湾,20个站,要来得近多了吧。甚至也比我从以前的hostel去大学站,到同一条线到红磡近多了。

那一刹那我真觉得在校园这种封闭的环境,对一个人来说还是不太好,会宠坏人。我总觉得“走出去”,比“关起来”要强多了。

再说了,看朋友,陪朋友,无论跑多久,起码我自己是不会觉得“远”的。

Sunday, October 17, 2010

thinker

万圣真是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主要是好久没见过那么大的书店了……好多……书……真是……

鸡冻……上次去thinker,还是跟着老倪去上汉学课的时候,那一刻我才觉得有些物是人非,以前一群人围着讨论唐传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只是我每次去洗手间路过那片黑暗角落里的空座位,总有些触动吧。

其实走在p大校园里,完全没了什么感觉,甚至有些不那么熟了,但hsy总说,这不是我们以前上课的楼么?

以前,我想,什么是以前,那是好久以前了,都不那么记得了。

所以还好,完全没有那种挂念校园的情节了。

走在北京的街头,才十点,街上就没什么人了……真是冷,气候也冷……

跟yige师姐聊得挺开心的,可能好多东西,遇到的麻烦,或者奔波折腾什么的,安居在校园一角的朋友们,已经很难理解了,所以但凡找到一个有共同体会和类似经验的朋友,就特别难得。

所以到没怎么去p大怀旧,因为可能见了以前的同学,也没什么的共同语言了,再说,经历不同,处境不同,也很难有什么共同的理解。再则我不是一直在系里都很游离么?

所以面对不同的道路,有选择其实是好事,包容性强些,对自己和他人的期望不要太高,反而可能做事起来就更宽心。做事情如此,工作如此,发paper也一样,数量压倒一切,而且要很有行动力,一夜成名的事情,毕竟凤毛麟角。

晚上约了小力,hsy和林峥在五道口流连,从蓝旗营走到五道口,我才发现,原来那一家家沿途的食肆,都还是多少有些印象的,能交心的朋友,就那么几个,之后去了pepper,我一看发现比成都便宜好多……为啥成都的bar就那么贵!小力说,成都的价格是跟上海一样的……

好吧,先这样……我把live.space转到了wordpress上……然后发现,我还暂时不会那些编写程序……那一刻,我挺希望我本科是念cs的&,所以一直没更新么……

帝都

飞机晚点2小时,靠在了T3,我不记得有没有来过这里,但总之看着特别新特别空旷,有些找不到北了,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大厅里没有便利店,买水不方便。

在帝都也不辨方向了,总觉得特别陌生。

朋友到车站接我,3年不见,我胖了一些,但是小康没怎么变。我问道,你难道最后一年在巴黎,没有出门么?她说,我就宅着,没出门……

终于有人更宅了,因为不见她更新日志,也没有游记可看,简直是无声无息。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是多么耐不住寂寞,总想跑这里跑那里。

据说帝都要降温,我没有羽绒服,都在陪都家里放着,成都家里只有一件抓绒冲锋衣,那是我最厚的衣服了。小康说,我也没羽绒服,在巴黎大家都穿大衣……没人穿羽绒服……

只是据说今年特别冷,不知道冲锋衣能不能抵住……搞得我也不想买羽绒服了……

真是沧桑啊,之前kk号召去张嘉那里打地铺的,只是我对ps3没兴趣……一时之间脑子要晕掉了,也不知道见到那么多人,要说些什么。

明天去参观p大的朋友,还有去万圣……

昨天曾松松同学陪我剪头发,前天伊陪我买鞋子。昨天头发正乱的时候等着理发师,正发呆结果面前出现了一杯仙草奶茶,似乎双鱼男唯一的好处就是特别注重细节,特别细腻。但我一直觉得他既然觉得自己很直就不要那副打扮……伊总是请我喝奶茶,估计伊很有小女生市场,专攻校园小清新路线的。

我心想都认识快十年了……何必要那么腻啊……真是有点不习惯……

他说要减肥,我说你不胖啊…他说,mm说我都割人了……我说,你这不是故意跟人做对么……

但也不那么小清新,因为他还是知道冈本是最薄的。总之,伊也挺怪咖的,总之,不是好多人都是,认识很久,但都不真正了解么……
——
我在hk 711帮人买烟的时候,我指着“吸煙導致陽痿”说,要这个!但是711小妹显然不领情,抓了一包“吸煙導致皮膚老化”

脑子要遁掉了……睡觉……

Friday, October 15, 2010

故事(一)

昨晚看到我爸在看电视剧,瞟了两眼,演西南剿匪的,我说,哦,原来土匪就钻山洞啥的。结果我爸说,以前老家就有啊,还搞过暴动,影响特别大。他又说,好多乡民都参与了的,只是那也不算有组织的土匪,50年刚解放,高山的山民就提早联合了好几个场镇的山民,还有湖北利川的,约定在腊月二十九的一天,带着人马跑到老家桥头去,围攻区政府,抢劫物资。所谓物资,也就是些解放时候清理的地主和官员家里的财产。

结果到了那天,四面八方的山民从各个方位往山谷里的场镇赶,驻守的解放军估计只有一个排,一看显然扛不住,就跑。结果以前地主家的武装自己也是有些武器的,就打死了几个解放军战士。当然,最bh的是一个乡民,跑过去把被打死的战士的蛋蛋给割了,提着说,这东西可以做药引……(各种囧…就算是当了一辈子太监死后也是可以合着归葬的…),总之,物资就是被山民们哄抢完了。有一个认识的乡亲家里提了一块腊肉回去当年货。当然,跑出去的几个战士,第二天就从县城调了军队和大炮,直接从山上轰,山民们就作鸟兽散了。

组织者有以前的统治力量,也有地主的势力,最bh的是地主的机枪队长,真的就跑去山洞里躲了很久,亲戚们按时给他送饭。直到解放军控制了家人,不让送,伊淡定的说,送好酒好肉,我吃完就出来。送进去之后,吃完之后,就用脚踩着机枪自戕了。再则是,有个乡民在自家地窖里躲了三年,然而终于还是被揪出来,给枪毙了。以前国民党时候的区长,是个bh的mm,叫佘德瑜(曾经炮制民国时期某奇事),她不是桥头人,按理说,本地的势力是杨姓地主兄弟把持的,但她似乎挺nb的,一路在这个土匪赌客和袍哥充斥的镇上当上了区长,还成了川东知名人士。但这次组织暴动之后杀了解放军之后,她被整得很惨。

我问,有多惨呢?结果就是,裸体游街,虐待,严刑,打得体无完肤,都用上了,最后也给枪毙了。割了战士蛋蛋的山民,也给毙了。

只不过当时不毙了,也活不过文革。只是他们的后代也是备受歧视,爸爸说小时候上学,那些人的子女总是要低人一等,总被人看不起,总被打击,反正任何好事都不会有他们的份,也无法升学,只有一辈子当农民了。

偶尔看到爸爸初中班里的文集,他是有个同学特别冤屈的,初中毕业的时候,他们一起走到城里的百货商店买钢笔,然后那个男生就跑到墙上试试能不能写字,就写了太祖的名字,然后四个十三四岁的男生就慢悠悠的走了,走了一阵,一群大人冲上来说,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墙上写字?他写了反动标语。

结果,那面墙上巨大的印刷体标语是“xxxx地打倒反动思想”云云,在“打倒”两个大字的下方角落,有钢笔写的太祖名字。结果那个男生当天就被送到公安局,审讯了一夜被迫承认自己是反革命,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去学校。

那是1969年。后来那个男生被送回农村,被乡亲批斗,被知青打,每个星期都要去不同的村开批斗大会,都要被打一顿,一直到1978年之后平反,不想再在家乡待,就迁到了湖北。看到他自己写的回忆文字,总觉得特别造化时代弄人。我爸说以前那位同学很有音乐天分,到最后,他也只能在农村里给人家当唢呐手,红白事的时候,才能干些营生。因为被打得太多太久,身上这里也有毛病,那里也有毛病。

那一刻我总想起来陈映真的《将军族》,另一个孤独灵魂的故事。十几岁的孩子,懂什么呢。只是阶级对立的情绪,被拨弄到了最高点。

看我爸自己写的一些回忆录,写道59-61年的时候,饿殍遍地是太正常的事了。当时爷爷在重庆,但是老家却开始了大饥荒,奶奶也因为饥饿病死了。但是家里长辈觉得,就算是爷爷回老家也不能怎样,反而只有饿死一条路,所以没有让他知道家里的事情,不让他回来。后来爸爸的妹妹才两岁,饿死在寄养的家庭里。

我说,那死在别人家,总得有个说法吧。他说,那时候,饿死人是太正常的事情,有什么办法。有的孩子死了,当妈的都能把肉给吃了。

但后来爷爷还是辗转知道了家里的事情,但只听说是病了,等回到县城再回乡,才发现一路上都是饿死的人的尸体,惨不忍睹。

Thursday, October 14, 2010

锦城小记

暂时开个题吧,也不知道会记多久,但总之,似乎我越来越觉得成都比陪都要更宜居一些……比如到任何一个家到机场只要20分钟(陪都的各个地方到机场各种不方便,堵车啥的),总体的城市氛围比陪都更人文,城市不大(比如公益活动,比陪都要多),在南郊的家里,清晨楼下会碰到挑着自家菜地蔬菜的成都平原的农民(这很符合社会企业和有机农场联营的运作方式,比起农户-采购商-分销商的方式,农户-消费者的直接联系更符合moral economy的感觉吧……至少Hk不少有机农场都这么干的)。特别是,今天走过三环路看到……各种耸立起来的楼的附近……有一大片菜地……orz,然而一下立交桥,就是地价金贵的桐梓林,所以看到菜地,那总是让人欣慰的。

更重要的是,又去了趟智爱书店,他们家年卡220块,可以免费看一年的书和杂志,还可以在清静的二楼用电脑,用wifi,看东西……他们家的各种笔记本也异常可爱,每次我跟pine同学进去都流连忘返……反正我挺喜欢那地方的,如果常驻这里,我肯定第一件事就是去办年卡。

其实挺不喜欢城市紧迫压抑的空间,比如港岛,每个新兴市镇,然而在成都南郊的家里,空间倒是开阔多了,想来早年这些都是产粮重地成都平原的一部分,前几年市区南扩,地产业也纷纷兴起,但彼时本地地产商倒没那么功利,不同楼盘都清一色的六层高小楼,不算密集,绿化都做得很不错,出门几步就是府河,等我真正有时间住在这里,才发现,树都四五层楼高了,遮天蔽日的。一想还能买到农民自家种的菜,那真是田园风。打开窗户,起码对着的还算是空旷的社区,而不是别人的窗户,总比住二环内要好多了。似乎家里人,都不太喜欢高层的电梯公寓,觉得空间太小,社区太挤,绿地太少。

所以空间的奢侈感,跟hk比起来,或者跟市区比起来,才是深深感受到。巴士的下一站,南延线的另一侧就是高新区的新地盘,然而建筑风格就迥然不同,因为新近开发,所以全是高层公寓,虽然看上去是更“摩登”,现代,都市化,有各种夜生活场所和一个家乐福,然而相比起来,大概还是更田园、安静、生活化的社区住着舒服吧。再往前走,就是所谓天府科技园,还算是进驻了不少企业,每次车上都会碰到在这里上班的it男……刘老师索要埃森哲的pp一张,我就在车上抓拍了给他,他几乎不来南边,然而我经常都会路过。

再往前,就是著名的,造价昂贵的,市政府新楼……地震之后,估计没机构敢入住吧,然而周围的公园很漂亮,只可惜,少有人过来使用。

只是我在想,成都平原被用作地产的良田,太多太多,双流,温江都占了不少农田,总有一天,没有人愿意去种粮,大家都愿意把地给地产商,那会怎么样?

Tuesday, October 12, 2010

水寒

似乎整个人又重启了一遍,之前低潮那么久,可能在刘老师家里待了一下午, 彼此分享了一些生活里的不顺利,走了一遍夜晚的二十四城,想想自己见证了多少万人的笑容和眼泪,就好多了。所以生活里的好多事,遇到的时候,你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总之来了就得应对。订好了机票,发现cd家里还有一些厚衣服,虽然羽绒服都被扔回重庆了,随手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件毛衣,但还算不错。

从hk都cd就寻思着怎么办,然而在帝都的朋友们早就开始劝说我归队,11的队友们大部分是靠谱的,虽然最后还是不打算跟zrl合租,但小康暂时收留了我,待在hk久了,就特别觉得人情淡漠,就会觉得,好难找这种朋友了,hsy这帮朋友,李响也在帮我问租房的事,我真是太久没遇到过这么靠谱认真的朋友了……真是一起蹲山村蹲出来的友谊靠谱么(虽然也有hypocritical的人)……还有gege同学,就不具细表了。

小康租的地方离刘老师那里很近,我也很高兴。因为遇到的好多挫折或者困难,有些社会经历的朋友,说,年轻么,谁不遇到些事情呢。

虽然我一直蛮抗拒去帝都用“回”这个字,然而11的队友们,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除了被开除或者脱队的人),都把帝都当成了自己的家,我们一起出行,包括在青甘的时候,我也很难理解那种融入和情感。或许是对庙堂有自然而然的隔离,或许以前我是没有的,或许是学校并不等于城市的缘故,但我总认为,能够慢下来的城市,就是有亮点的。现在之所以敢去,完全是因为朋友的召唤;不想在hk和其他地方,或许是因为,没有那么多朋友的日子,也会比较难熬吧。

但起码现在似乎好多了,有动力做事情了。所以,在我还没定下来行程的时候,来自帝都的温情就铺面了……那些东西,是在hk完全无法体会的……

静心做事吧,也没法想太多了……

哦对,体验了cd的新开的地铁,晚上回家更方便了,村巴全换新的了,终于觉得不是像回归田园了。Cd私家车保有量天朝第三(但听说被称为奥拓之城),不开地铁只能以泪洗面……

挎着新买的黄色牛皮包去检查电脑,结果被告知要换屏幕,算了忍忍吧……当时没有注册全球联保,现在也难回去麻烦帮我买电脑的师姐了,师姐人挺好的,可能因为在p大中文系念过书的缘故,行事风格跟local完全不同……很久没联系她,不知道她被供楼这件事压榨得如何了……当时聊起来,她挺想留在中文系念博士的,然而hk家里催得紧,希望她早日回来供楼做正事……于是她走上了典型的苦逼型local青年的道路……

所以,谁没遇到过事情呢。

Monday, October 11, 2010

三件事……

前阵在友人家里学会了三件事,如何正确品茶,如何自己弄咖啡,如果制作炒米粉。

1和3都是学着二手来的福建做法……福建真是个伟大的地方……

家里只有绿茶,翻了一包铁观音,但又找不到我喝茶的保温杯……发现木有滤纸和漏斗……也没法弄咖啡……没买到米粉(当然,据说是新竹米粉最上乘的,但内地估计也买不到了,福建米粉泡泡就碎了……)。

我想起来hk流行的炒出前一丁……一直纳闷为啥炒方便面也成美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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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真要去跟zrl合租……虽然是挺熟的,老朋友还算靠谱……但是周围人得知了纷纷觉得……难道因为伊太上进了,不宜居……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