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December 22, 2009

Odyssey

有点像十八岁出门远行,可我已经早过十八了。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远行——去台湾,虽然来回都是一个人,可是好歹是去开会,很多时候都不是自己一个人。

一个人,虽然很多时候需要机警,时刻保持清醒,然而好像真的世界不会太好,但也没有那么糟糕。在KL的时候,穿梭在没有华人出没的集市吃饭——mall里很荒凉,回荡着BSB的歌曲,而那明显是2002年,我还是个xph时候听的;华人司机告诉我,我把你放在这里,你自己要小心,这里不是华人的地盘,你懂么。出门小心,钱要放好,不要走小路,会被抢劫……我给了他10 MR小费,看他语重心长,开车那么累。

KL真有那么乱?后来觅食去了Chinatown,走过pudu车站附近,马来巡警在周围审问疑犯,那种感觉很像朝天门……然而我发现最乱的地方,极有可能是车站码头之外,Chinatown也是其中一个,附近的马来小餐馆和印度小摊,各种深浅肤色的人,杂货市场,游客,等等。坐在凉茶铺里寻找安全的温暖的HK的印象,季风迎来的暴雨,我放下伞,收好背包的遮雨罩,华人阿姨跟我搭讪?游客?哪里来?一个人?

然后阿姨用广东话跟她的同伴说,现在这些后生女啊,一个人背个包都敢到处行……她边说边开玩笑做一个背包跑的动作,然而那一刹那,她可能年纪跟我妈妈差不多大,现在听到广东话我都觉得很亲切了,我想,这时候我妈妈会不会在挂念我?

我吃了一盅龟苓膏,但是没有海天堂或者鸿福堂的味道,临走时打了一杯凉茶,好像真是在回味hk的感觉。旁边坐着的是一群避雨的印度人,然后进来几个熟客,都是讲广东话的,阿姨稔熟地端上龟苓膏。

在马六甲,当地人都告诉我马六甲很安全,说KL很乱,在马六甲我被当地人照顾得很好,好像我是他们大家的小孩子一样。Mr. Hew说道KL的pudu车站,说,你要小心,那里有很多白粉仔抢人——可我仔细回忆在pudu车站买票,等一个小时车,上车的情景,幸好没有遇到那些事情,反而是警察一直都在巡视,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干不干事情——当然,他们说,还好,你讲华语没有北京人那种腔调,不容易被听出来不是本地人……是吧,我在台湾也被当成是local,估计我到北京无论如何都是一下就被听出来是外地人了。

再一次回到KL的时候,又在pudu下车,想了想填肚子吧,提着箱子直冲Chinatown,都不觉得有那么乱那么糟糕了。反而是第二天,寻找central market的时候,坚持步行穿越了好几个无比乱的街区,类似于郊区车站一样的,要不然就是没有人烟的破旧街区,倒闭的店铺,发动的通往不知名乡村的客车,浓重刺鼻的尾气,吆喝拉客的印度人和马来混混。在我终于郁闷到的时候,找到了目的地,终于到了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方。

在KL住的时候,每晚窗外都是飙车的机车青年,一阵呼啸而过,那种感觉不是太好,但是至少我还能住。在马六甲的时候,每天穿梭在老宅子里,晚上露台上都是欢声笑语的游荡女青年,来自世界各地的青年,和梳着恐龙头手臂上有刺青的老板的儿子。

晚上的时候,有时候去镇上的酒吧带着电脑写笔记,听到驻场歌手。见到Kashmir店主的时候,才明白游荡有可能有意义,比如对我,但是游荡有可能没什么浪漫情节,只是继续生活的必要方式罢了,比如对于思乡的人。最后一晚在KL的时候,在central market的酒吧坐了一下,跟国内的兄弟伙打电话,讨论生活状态,其实那时候天色太早,我又不想回到酒店一个人,于是我成了第二个客人。

点什么呢?一个人在KL,我坚决不喝酒精重的,这时候我会无比怀念波波,跟他hall里对酌无论喝什么我都不怕的~ 甚至啤酒我都不点,tequila不敢喝,cocktail喝了我都头晕的,于是点了一杯Baileys, 这种没有什么酒精的,加了巧克力酱的给mm喝的甜酒)——那时候像是回到了十几岁,我第一次被带到成都某酒吧里,刚成年,不能在哥哥们面前冒大——于是一个哥哥说,那你就喝baileys吧。于是晃了这么多圈,我又成了不能喝酒精的小mm.

搞笑的是,喝快完了,我发现我忘了带出来酒店的地址,手机快没电,幸好临走之前把所有行程信息都给了几个朋友,于是趁着残存的电力,要到了地址;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打车说,要Shereton, 就在附近。我想关于KL乱不乱,很难讲,因为恐惧并不能代替实质,但是我会认为并不如重庆的车站码头乱,起码人家还有巡警,起码看起来还有秩序,起码没有人围观你抢你包,没有骗子跟你搭讪,我没有见到扒手虽然据说有。于是同学感叹我一个人从KL回来,恍然大悟说,哦原来你是重庆混出来的,都找不到更乱的地方了……

我一直生活在夏天里,哪怕12月了,回到HK,铜锣湾的大厦们大亮了新年快樂的招牌,而似乎我还没有接受2010要来到的事实。

但有一点无可否认,我在这场旅行中收获太多,起码更有一个人面对形形色色的勇气,更不会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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