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pril 30, 2009

答飞蛾扑火

看到hsy同学纠结内心写了那么多寻找积极的意义和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她自己说是飞蛾扑火。

前两天见过一个非主流90后小师妹,大一foundation year, 毅然决然的从商学院转到了生化系。这位自称得过抑郁症的师妹说,他们都有病……跟师妹和同学吃饭在海边的science park,周围有流水也有音乐喷泉,远处有海也有山,有风但是这里没有沙尘暴——想想虽然也去过不少餐厅吃饭,但这种气氛下还是很少。

下午戴着upf 50+的帽子,穿着刚买的质地像海绵底而花纹像蜘蛛趴在我脚上的slipper,总觉得自己很像个游客。记得去seminar presentation之前,也是着装拉风,Jenifer在校巴上问我,will you go hiking after the seminar?我说,no, it just makes me happy. 以前在p大的时候我也常年穿得像游客,可能有个重要原因就是夏天我喜欢戴各种帽子。于是我走下穿梭电梯的时候,看到了本科班主任zj老师,于是我马上摘下帽子跟他打招呼,他一看到我,说好久不见,第二句话立刻就是,什么时候叫上你和SJ吃饭。

5年了,第一次见到张老师的时候,就觉得是个很儒雅的翩翩君子状。当年我还很小,总要拿些自己的幼稚想法去跟老师讨论,比如前途规划,价值取向等等。我记得以前总是很幼稚地跟他抱怨一些事情,可我现在在校园里碰到他,就会想起来以前的时候。下午去交修改的proposal,一共9天,虽然其中很多时间是被浪费掉的,可是慢慢消化所有的评论,重新建立自己的思路还真是件恶心而费神的事情——好像你吃了顿饭,把它吐出来,然后又吃下去——那就是难以下咽。

我们系的学生都有资格去开人肉公司,因为实在是太八卦了,而且八卦成了师生之间的风尚,老师八卦学生,学生八卦老师,总之,是几乎没什么秘密可藏得住的。好像以前我还没有这种习性,只不过最近我的八卦功力看涨。下午走在路上的时候,闻到各种花的味道,才觉得那是夏天的味道来了。学期差不多已经结束,而学校里人也越来越少,也才想到,手里的事情堆得太多:签注延期申请,订机票,再提交一份grant申请,各种各样的证明,签证申请,半个月之内,都要搞定,而我还有一个考试,还要继续修改proposal.

A系研究生的好处之一是不必须坐班,于是我可以去打球;好处之二是两年中间的假期三个月,可以光明正大离开香港。

然而接受各种各样信息的另一个结果是,丧失对很多东西的信任,所以看到hsy说某位师姐本着工作要为国家的时候,觉得很荒诞——萱萱的seminar presentation提到很多民族主义——在我看来,那个主义真是哄人的最伟大发明之一。可能是透过很多具象的事实,把那些欺骗而虚伪的东西,彻底解构了。也拒绝接受任何道貌岸然的媒体影响,甚至是一些形象公关,好吧,我好歹有点独立的学者意识了,想想比起来一年前的思维,还真是有不少变化。想起来24看到第7季,之前里面捉摸不透的一个东西就是,权力是被谁掌控的。如今我把短信铃声换成了24的电话铃,虽然在hk几乎没有短信,不过等回去之后,又会响起来。

刘老师说,按生活那样生活,那我还是按思考那样思考吧。这一年终于远离了“你能赚多少钱”这种问题,不可避免地跟很多发小有太多隔阂,很多时候看着他们要结婚,以后还要生孩子,会觉得人生总要堕入一个琐碎而无聊的怪圈——我不是做gender studies的已经如此批判了,要是当年去念gender,那就肯定是个革命派了——唯一的持续动力在于我呆在学校,不用去顺从那些cultural norm. 只不过现在婚姻市场好像都是商品化的,比如美女们的要价都很高,要房要车要好看要倜傥;而好像男士们也要价很高,要身材很好要漂亮要年轻。在离著名性都一小时之遥的地方,local同学告诉我一个很文绉绉的词,“北上寻欢”。如果什么东西都标准化了,那就毁灭实质了。

好像一直我都呆在campus里面,除了在巴中的那阵时间,其他时间都属于校园里的人,只是从5月底开始就要去闯荡社会了——越来越觉得我们干的事情跟agent干的差不多,只是不需要bauer式的暴力和逼迫,靠刻意建立一种功利的“朋友”关系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上次seminar, Dr. CR跟我说,你的问卷里问题有问题,不可能像那样直接去问,而且他们也不会告诉你这些东西——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他们喝茶吃饭喝酒,在一种温情熟悉的场合下套近乎。于是我觉得可能我未来的三个月要每天穿着拖鞋游荡在茶馆,夜啤酒或者大排档摊子里,break的时候会去台北,重庆和成都,去台北的时候会经过香港,回到自己的屋子,睡自己的床。想想,我在香港过的真是道家生活,离那个灯红酒绿弥漫着金钱和沧桑的hk差距太遥远。

想想这样子很清静也很简单的生活方式,只能说太好,既不用委屈内心,也不用取悦他人,还不用过于奔波,还有很大程度的自由。想想自己要忠于什么,自己总是要忠于自己的,家人和久经考验的朋友。其他的东西,你怎么知道靠得住靠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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