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anuary 29, 2013

怎样

关于职业的疑问早就来了,只是大概自己一直抱着回避的态度,但其实也很明白,真是到了一个临界点,很难继续拖下去。有人说,其实可能总有试错的机会。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这样的职业我到底在哪个环节上扣不上——我试图梳理了一下,回答说,从选题开始就已经逻辑扣不上了,(我跟大部分同事以及领导们的逻辑全都不契合,或者,是逆行的),更不要说后来的环节,每个环节差都很大,所以,所以就导致“结果很惨”。

大boss表示很担心,因为再这样我很难在这种环境里“生存”下去。我自己觉得我只不过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做事,不过他认为,写出来人家爱看的东西是很简单的事,以智商和能力,我不至于写不出来。但我都想明白了,是因为我一直在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写东西,写自己的东西。

其实对于这份职业来说,从第一天我都没有太大的情感认同和投入,因为周围太多太多人打了鸡血,感性先于理性,所以一直像个旁观者,很冷很淡定,哪怕是现在这种火烧眉毛的状态。

一年半过去,我仍然对这份职业没有更多的热爱,每个人都急急忙忙在路上奔跑,第二天都在检讨和追责到底是谁在头天漏掉了“重要的信息”——其实人脑真是不该被那么多冗余信息占据。

所以一年半过去,我想给自己的答卷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当然,也有朋友说,出来混,只有输或者赢,没有适合不适合。如果我拿“不适合”来说事,就说明我不够变通,那就是输了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一步步走到了窘况,空余时间越来越多,糟糕的是,在这个地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花掉,如果在家里,可以陪陪家人或者浇浇花。所以大概真是在一中相对孤绝的城市里,真有点无所适从。

假期比其他人都长,但同时也意味着,那个月基本没工资了,自立也成了一种“奢侈品”。其实我是真希望有很多事情的,可手里没有那么多事情来忙,那就意味着,真是要穷死了。大boss说,怎么还没适应呢,其实我们的平台还是很好的。

但其实我只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试验了一年半,而且证明,完全没有进入角色,我静下来自己想想,如果这么久都没适应,那可能真是自己与环境,总有一个有问题,可能还是把“问题”堆到自己手上吧。

不管我愿不愿意,离开的计划都已经在内心里摆上了台面,在这个市场化运作的机构里,也不需要产出不高的人“占”着位置。只是去哪里,再做什么是个需要思考的题。

一年半以后,我内心没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了,场面上的好听话听了太多,反而是什么都不敢相信了,不知道这是伤痕累累呢,还是变得更“聪明”了,所以听着看着很多人抒发对某个人或者具体事物的“感情”的时候(比如某个人、或者学校),背后到底是再要什么东西呢?不相信也好,反正就是收获。

本科一个教研室的师兄宽慰我,真不适应也别郁闷,因为起码知道自己不适合干什么。其实要转行,也没那么大心理压力,因为见过的离开这里的人也不少,认识的师兄师姐早有不能“适应”或者认同而离开的。

有人跟我说,春节后一定要回来啊,不要不回来了,我们会想你的。听到这样的话,我仍然会打上一个问号,非亲非故,哪来平白无故的情感依附呢?也不知道内心哪来那么多消极的想法,大概是去年一年给折腾累了,对于别人的话,都当空头支票最有安全感。

想了很多理由,都找不到继续在这个行业,以及呆在这里的理由,想想,在这里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绝对属于需要帮扶的弱势,还谈什么操心中国xx行业的走势呢?如果是输了,那我也认输了吧,没什么好遗憾的。既然没有成为“名记”的理想,那做点务实稳妥的事情也不错。

就像我理性想想,自己真是没法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没法保证在写paper时候不陷入情绪崩溃,所以不念phd一样,兜兜转转,都是自己的原因。但因为自己一向行为冲动,所以这件事情也旋转了不短了,hsy提醒我说,别着急,看清楚,别慌慌忙忙把自己卖了。

过几天就要回家了,虽然这么早走就让很多人羡慕的,但像我所说的,时间都是有代价的,没事情做的代价就是没有收入。说不定,也就阴差阳错在家里找工作了。

Sunday, January 27, 2013

山

写稿的状态真是非常不健康,出差采访,车马劳顿,回来一有稿子压着,寝食难安,好几天都是两点多才入睡,可想而知那种状态对身体的影响。昨晚夜里十二点交了稿,结果还是一点多才入睡,而且睡得很不好——长期下去,这样肯定是很不健康的生活。

不想一个人呆在屋子里,跑去方所,因为电商的冲击,这种文艺实体书店生存状况不是太好,但只要还有,就该被充分尊重——我一般在逛完了各种进口文具和精致笔记本和有意思的卡片之后(但都不会买。。。),就转去摄影设计图书的角落。其实很多书都有电子版本,用kindle或者平板都可以看了,唯一例外的是摄影集。

所以以前和现在买的都是老照片或者纪实摄影集,以前没发现,今天发现了张祖道陪同潘光旦50年代到川湘鄂考察“土家”的纪实照片集,这大概是个有意思的发现,忝列一员,也看过潘的论文和文献,但08年出了当年的一些照片,虽然包装简陋(受到了资助才得以出版),但照片的价值,对我来说比各种fancy的02、03年的精装版三峡库区摄影集有意义多了。

比如还没有被炸掉的瞿塘峡滟滪堆,小学语文课本上好像有提过,可没有照片,行船的时候,既然炸掉了,不知道以前的险况。尤其是潘只有一只腿,冬季在大山里泡了好几个月(尤其是50年代的路况和冬季霜冻,小时候穿行过一些区域,冬天敢去,只觉得吓人),做研究做实证到如此,不得不让后人敬佩——所以费孝通30年代做田野时候牺牲了老婆,早期学者们都是在拿生命在做研究。

回来翻完了,又翻出来一些原生态的民歌怀旧一下,想起来小时候文化馆的一个歌手,大概歌手以及画家(现在统称搞文艺的),小时候在老家是典型“不务正业”,因为没有可预见的前途和可变现的东西,那时候觉得靠谱的是“单位”。文化馆垮掉后,歌手还在坚持唱歌,以前听说他去了其他地区发展,再一搜,现在已经是重庆比较有名的民族风歌手了。

再说画家,科班学习回到老家文化馆,大概只能教教要考美术的学生画画赚外快(教了几十年),但也一直坚持画下来,也有了些名气,后来跟着儿子去北京开画廊了。我哥小时候跟着他学国画,画的画还拿过地区第一名。(至于我为什么没去跟着学,这我真不知道,我学了两三个月素描,在很难画好瓶瓶罐罐的情况下,不知怎么就中断了)

所以要想做喜欢的事,总得做些不情愿的事,可能人生真是很难有事事如意的时候吧(所以必要的理想主义,是调味剂)。比如在H校医学院实验室蹲着的一个哥哥说,小时候望出去就是无穷无尽的山,总想看看山的那一边是什么,后来发现是平地,平地的外面是海。当你在海的那边,总会想起山的这一边。这种“冲突大山”或者“踏出夔巫”的情节,历来都很重,其实如此想来,生活里并没有太多可怕的事。

如那位发小哥哥偶尔回忆的,小时候没住过城市,见过凄冷的乞丐,很多时候在只有两条街的镇上钓鱼看星星。于我这样的人而言,大概看山看多了,山的属性会多一点吧,倒是现在文气太重,不够野蛮,应该反思。

回到职业话题,大概真是尝试过了,也就不用强迫,用同学的话说,“那你居然还做了这么久,好能忍哦”,姑且就当是,我能忍的一个体现吧,总有收益的。

必须早睡了。。。。如果观众想知道我听了哪些原生态音乐,其实就是没怎么加工过的民歌山歌,比如这个,有时候简陋粗俗才是真实。。。下里巴人了。视频里有的人脸熟,嗯,肯定是认识的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4aK57lTECk8
(为什么是这首歌?因为听到的次数多)

Wednesday, January 23, 2013

入夜


前几天不知道为啥,梦见轻轨/捷运(之类的本地称呼)穿行在淡水河边,但其实又感觉像穿行在大理到丽江的沿河隧道旁边。

总之,伴随着水面上泛着的反光,是金色的,以及阵有阵无的景象

——其实遇到了这种纠结的十字路口,还能有这么美好的回忆和梦境,真是够淡定了。

所以其实得到和没法得到的,在心里真没那么重要。虽然明白职业生涯是重要的事,但适应不适应我想自己早有答案了,只是终于迸发了吧。

Tuesday, January 22, 2013

接上

其实昨天我被我的领导约谈了一次,因为我状态实在是太差了,作为一家市场化运作的机构,虽然被我占用的成本很低,但也不太能忍一个不高速运转的人的存在吧。对,我领导找我谈话,如果再这样难以磨合适应,就不要再花别人以及自己的时间了,赶紧找合适自己的去——其实姐也不晓得,到底哪种才是合适的,但起码明白了,至少不是这一种。

回复友人邮件一封,如下:
从一开始我就是考虑别人太多了吧,从没考虑过自己。比如念不念phd,要不要工作,不就是迫于家人的压力不想跟他们吵架么。所以一直太考虑别人的东西,反而会搞得自己迷失了吧,就像现在这样。 
我状况不好很正常,因为说到底,我并没有很大的理想或者念头跑到这里来做这个,既没有精神享受,也没有物质享受,所以分了手,就更没有特别要如此的理由了,甚至连广州待不待下去,我也无所谓,因为真的找不到啥理由,非得赖在这里不可。
我不适合在南都做记者,大概尝试的时间也够久了,快两年,如果从来都没觉得舒心享受过,也没有特别适应这里的游戏规则,那也就证明是真的不适合了了。
可能就因为我没有那么一点目标和理想吧,我领导找我谈话,觉得我不适应这里的规则,以及计件工资的薪酬体系,其实不是我说,是我昨天跟中文系的师兄聊天,他以前也做过,就说,反正这里是把丛林法则和榨干取尽发挥得极致的一个机构,要是不能去抢去争,自然会过得不好,而且会很穷——我就是那部分不好以及很穷的人。
既然不舒心,很穷,那我宁愿去找个固定薪酬的工作,不需要太高,其实我也并非是没做事,只是我做的事情,都无法转化成直接的文字,我领导觉得,你就写就行了,但他又觉得,可能我念书念多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抢东西,总之,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南都记者,因为我就是不合格——于是他又觉得,是不是我该去念phd才是对的,但肯定他希望我不要再多耽搁别人和自己的时间。
其实又回到了一个古老的对我来说,重复的命题上。但我现在真是麻木多了,之前是还有些想法,觉得我要做xxxx,但实施起来,又发现自己不对路,不被认可,也挺受挫,其实在广州,多半时间如此,不论是工作还是social,但唯一确信的,还是自己对自己有起码的认识吧,虽然也有人泼我冷水说我不善与人沟通之类,但那也无所谓了,我不会care太多别人的评价,这一点是挺好的。

Monday, January 21, 2013

。。

最近很难翻墙,因为买的vpn被拦住了,好不容易用了鸽子连接,很慢。

观众如果有愿意技术支持的,请给我gmail写邮件。

其实最近这种低潮状态,也持续一阵了,客观来讲,并不是工作的原因,只是反射到了工作上

——也跟不同的人聊了聊现在这种懈怠的状态,我觉得比较合理的一中描述是:

其实不全是工作满足不满足的原因,跟去年一年的生活状态是有很大关系的,分分合合,情绪波动,以及最后,就累了,一个人就觉得抓狂和无援,没有动力,也是正常的。

所以翻墙不能,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前几天在深圳有时候很忙, 有时候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mc居然毫无征兆提前造访(足以见过得都是啥情绪紊乱的日子),在师弟家吃了师弟的mm做的饭,拿着师弟的mm给我的xxx,贴着师弟的mm给我的暖宝宝。。。

好多时候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去动车买票的地铁途中,差点晕菜了是真的。既然最近都状态不稳定,就安心静静吧,但肯定还是会有变动的。

Thursday, January 17, 2013

:(

被比较了解我的朋友说了一下,大概很久的状态在她看来就是:

懈怠、苟且以及麻木。

都是很消极的字眼,当然,她极力劝我做自己擅长的事,显然在她看来,这份工作对我来说一年半都是消磨,基本没做成什么事,比如出国,比如换个地方比如去平台更好的地方,比如北京试试。

其实我倒很像倦怠惯了的人,说,唉,我倒真是没想过再去北京。可能想想最近两三年的状态,之所以如此迷茫以及毫无规划,就在于我考虑别人(包括家人)的意见太多了——其实别人都没考虑过我过得怎样,如此看来我最近是过得很好么?难道我现在这样家人就很happy?一点都不,自己过得并不好,而家人也不满意,各种没有激励和斗志。

浪费了的时间,是再也找不回来了。我继续叹气,真有些颓败的感觉,之前周围坐着的都好像是各路赢家,想想自己为什么在明争暗斗中屡屡被pk掉,不仅受一肚子气,甚至过得不算好。可能就是因为太不强势了吧,在企业文化氛围下,不强势就一直被人踩,以至于到了这么艰难前行的状态——我真的很疲惫倦怠以及对前途深感无望,真想转行了。

在半夜的街头,最后她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我倒有些无言以对了。如果要走错了,真不知道怎么一步步到今天的。

所以,所谓的好人就是没什么好的生活该过的么。

Tuesday, January 15, 2013

:-

大约总是不太满意的,就是孤立无援的感觉会一直持续吧。

说实话,我真讨厌这种感觉,可阴差阳错的,这种感觉会一直在。工作里也是如此,我不需要跟团队合作,不需要打开,不需要定时跟领导汇报,不需要跟同事有什么接触,总之就是,办公桌对我而言,几乎就是没什么用的。

工作时候是一个人,工作之外仍然是一个人。

工作之外的聚会,我还是很喜欢参加的,可来来去去都是那么些人,多了总会腻烦——况且,跟朋友们的聚会并不能持久下去,也没啥好发展的。

别人眼里自己:看上去很难接近,不会说很多圆场和拍马屁的话,讲话过于认真,急躁,没耐心、固执等等。好吧可以在亲和力这里直接打个五折了。

虽然听到讲自己的缺点是会不爽,但听到讲优点更觉得肉麻,又比如说听到一些友善的建议,听到了很想让人反驳,又觉得人家善意,不要打击,尤其是“你应该跟男朋友一起生活”,“可以跟男朋友一起奋斗”之类的,可能由于脾气有点直,只能忍着不argue的心情给忍了,大概如你所愿,都是没法做到的,愿望是很好,遇人不淑这回事,可能以后只能躲着了。想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我仍然讨厌孤立无援的状态,虽然没什么彻底的解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没分手之前是好很多的,虽然也肯定加了不少自己的幻象(不然怎么还是分手了呢)。

所以想到这里,又有跑回去的念头了。因为呆在这里,没什么特别的好处,而离开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损失。而朋友这回事,来来去去,在哪里都会有。

虽然跟家人在一起,我并不能在人生境界上顿时提升很多个档次,或者对我并没有很立刻的改造,但我痛恨孤立无援。
————
犯以上症状的时候,用强迫自己参加social活动,多跟人说话是个不错的疗法。比如跑去剪头发,
洗头的小哥问:你有固定的理发师吗?
答:没有。
问:那我给你随便叫一个了?
答:好。
问:第一次来?
答:我从来都只在这家剪。
问:你的头发上次什么时候拉的?
答:想不起来了,不记得了。
问:四个月前么?
答:真的不记得了,反正都是在这里拉的。

其实从这里就能看出来,我对于很多东西记性差到了极致,比如根本不记得给我剪头发的师傅叫什么,也没有刻意去挑谁,很多细节都不太记得了,我是有多不在乎啊。

晚上接到一个师姐电话,大概讲了一些狗血的生活琐事,讲到疯狂生活背后,比如失恋之后三观尽毁,差点自杀云云,其实我不太相信因为失恋可以放上生命的重量,但遇到挫折的心总是想通的——但一想到都要积极乐观面对生活就好多了。

吐槽一个,前部门的年会,我看到讨论中居然有cosplay整蛊球报hxj之类,其实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但我还是觉得冤冤相报并未营造良好的舆论环境——其实大部分人以为尺度是放宽了,就是胜利么?所以我想真的没有后悔过离开,对于价值观和操作方式不一致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