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3, 2011

没时间

工作太忙,连发牢骚的时间都没有——虽然很累,自己的空间都要被挤压得没有了,但我也不知道这算好还是不好:

不好的一面就是,没有自己的时间,没有空闲去看书,发呆,或者回味生活——很大程度上跟以前相比,我以前就是太有空闲去看书,发呆或者蛋疼,然后想很多,天马行空——很多时候生活不规律,经常失眠,或者无病呻吟。

但也有好的一面,就是,整个人的生活状态终于回复到正常, 其实大概中学后就没有regular的生活状态,比如起居和作息,尤其是读研的时候。生活状态过于散漫,对于走什么事都不是太好。起码起床和休息的时间相对固定很多,这样每一天如果有剩下来的时间我都可以计划用上,而不是用于失眠、蛋疼和躺着等死或者挨饿。

这阵被工作压榨得很惨,因为senior一点的人在自己最忙的时候休假一个月,然后全都扔给我了。也不能反抗,也不能不做,还不能漏新闻,几乎没有周末,平时下班都很晚——是,我觉得自己连富士康的工人都不如……工人可以选择不加班或者不做了——大概我也可以选择不做了,但目前头痛的是,如果不做了,我还真不知道去哪里。

上周见到p大新传的一个校友,身在地产想跳槽去网站,一聊才发现可能我们都错入了行业。

因为我的确不是很有手段去打磨“可读性强”的新闻稿,行文都太正经客观,很少有活泼勾人的风格。可能这些直接导致一些我觉得很重要的稿子很难发出来。做事太老实,还是比较吃亏的——虽然我坚持提供信息量,然而估计普通读者不care信息量多少,而在于读起来的愉悦感,简单直白说懂了就行。

总体而言,这个月还得撑过去,然而周末仍然是不太有的。利用这些时间修炼一下身心,我仍然缺乏耐性,跟朋友聊起来一些长辈和自己的经历,“缺乏耐性”,“沉不住气”是很大的缺陷,于我而言,过于焦虑,太想要到明确的结果,很多时候都适得其反——比如,不论是做research还是工作,缺乏耐性都是个致命伤。

虽然现在的耐性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但仍然有不淡定的时候。坚持或许是更煎熬的选择,但起码可以等待到最终结果,放弃是个很容易下的决定——我自己不就已经放弃过一次了么。

怕井绳不代表以后就不会碰到蛇,还是会遇到,还是会挣扎,还是会做选择。所以我心态真是不大好。

而真正的自在心态,比如一些学者,或者淡定而成竹在胸的人,那种气质真是蛮好的——虽然经过那么多年我从一个焦躁的急性子好歹沉淀出来一点点诗书气质,但本性的焦躁还是会对做决定有影响。

很多时候我会认为成名学者强调年轻人不要浮躁功利是有bias的调调,因为你已经功成名就,叫人如何不去追名逐利呢?但听多了我觉得大概他们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板凳的确很多年才可以热起来。昨天碰到一位很有名而敢言的华裔学者,cuhk校友,他大概是很喜欢跟学生分享心得的人,以前在cuhk他也参加跟研究生的交流会,也是谈研究和做人这类大题——以前我想,算了吧,不去凑热闹。结果到现在,我阴差阳错还是碰上了,大概就是补上了以前缺席的“热闹”——很多时候我以为错过了很多热闹,但其实兜兜转转,该遇到的还是会遇到。

成名学者的告诫,我本性多疑,不完全相信,但自己周围的师兄师姐,我还是很相信的。比如段师兄,我一想他心态怎么那么好,才想起来他在缅甸做田野时候出过家,出家人的心态,能不淡定么,比如,人生都是在liminality中。

但我相信他们年轻的时候,除了默默花时间做事情,也很难有什么“宏伟的目标”,鸡血过旺不是好事,保持热情和专注才是最重要的——这仍然跟耐性和坚持有关。

Monday, November 28, 2011

得失

今天接了一单任务稿,得跑去增城,目的地是著名的新塘镇……的一个村子的私塾……

这单任务从出发开始就充满着各种纰漏,首先,我接到高层甩下来的“任务稿”,有点不知所措——比如以前要不要叫摄影记者,我都会问问组长,但这次,我就不知道该问谁了,小领导?结果遇上周末,今天中午我就直接走了,于是也没来得及叫摄影。

然后一到现场姐就发现事情杯具地开始了……我内心肠子都悔青没叫摄影了,但因为在一个村儿里,也call不到摄影记者……我自己也没带单反,因为不能随便抢摄影记者的生意。

主讲人是一个bs中学初中念完就自学成才的国学“大师”,据说在fashion派的通俗国学界很有名,恩,虽然姐一度怀疑伊的真实功底,但据说他会背论语,虽然学界认为会背论语也并不代表真的悟透了。请他来的是一家有社会资源的私塾……没有资源也不能随便就搬个集团高层压任务稿……

在场认识的一堆乐山夫妇跟我说他们home schooling的感受,然后当妈的说,觉得这人讲得太好了,讲论语,自己能看懂,行文很优美,云云。但我显然不能打击当妈的兴致,也不好拆中学校友的台面。

后来姐明白了私塾其实也就是有钱人给孩子的教育实验,办这个又不以盈利为目的,在一个古村里,搞那么大块地,四周都是古迹。

一个合伙人据说是名中医,看着我的脸说,有空过来给你看看。另一个合伙人是外企高管,说,你有空也可以过来,我们找时间聊聊。

那对打酱油的夫妇践行home schooling, 私企老板,后来我搭顺风车回来,男女都是做通讯研发的四川人,大学校友。聊到教育的话题,总有很多可以聊。再聊到工作,我说我这个月也就正经休息了一天半,然后开车的男士说,得回去好好教育手下的年轻人,他们总抱怨加班太多太辛苦。

我比较了一下,他的员工加班真是没我多的,但是显然我的工资是非常苦逼的状态。大概是来自同一区域,自己处于求虐上进状态,这对夫妇带着孩子,大我十年,进入了“成功人士”的悠闲状态。也跟我谈了很多职场心得。

再后来,这对夫妇送我到报社,然后开车走了。但后来我被编辑给虐了一通,第一就是没有图片,基本行事准则都没有,我只能又麻烦这对夫妇传给我几张照片,且不说如果用上摄影记者会对我很不爽,而我只能说“是主办方提供的”。

后来编辑又怒了,因为整件事情写得太乱了——其实姐在尝试非即时新闻体写作这种古风的内容,然而似乎伊很难接受,毕竟这不是文化版,不能搞小清新,也不能搞古典。伊表示完全看不懂新闻点在哪里,姐就说这其实是个任务稿……

总之,姐8点才回来, usually deadline是7点半……然后姐终于在9点10交了稿,然后就被一顿k了,editor表示完全看不懂我在写什么,于是本打算走人了,但editor表示太乱了,于是姐又饥肠辘辘坐着改稿子。总之,到了现在,估计也没什么问题了。

其实这种得失我也不太在意,被k也无所谓,因为这消息又不是我能hold住或者发不发的事情。但晚餐是没了,也有点小不爽。但一想还麻烦刚认识的夫妇帮我,其实还是蛮受感动的事情。跟他们发短信的时候,回我说,一路聊觉得我“真诚纯朴”。

大概这种夸听着总, 收获一点点。

Sunday, November 27, 2011

Gump

昨晚抱着电脑看frost gump,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怀旧劲,或者是想看看成为一个“笨人”如何获得生活的满足感和快乐。

每次看都觉得拍得很有爱,很人性……

昨晚我梦见了我发小,其实前两天我刚看过他的11年总结,比如就是今年进了个权力部门,预备当爹,等等,但同时体重上飚,整个篇文章就是个毫无美感的政府公文体——可以看出那种文体已经深入了他的个人生活。

这是插话,可能潜意识里我挺喜欢frost gump里描绘的美好简单和纯净的环境,比如不太现实的有大树有草坪有楼的居住环境。

可能潜意识里我觉得发小是某种特质上符合gump的角色,但并不会复制剧情。有时候打来电话,都会说,你回重庆来吧,我们都在啊,家里有个房间,你来来回回可以住的。

人家要当爹了,虽然时间长了,或许会有些感情在里头,但这又跟relationship还是不一样的情愫。

总会碰到很多nice的人,虽然每个人都只会当几个站或者一个站的同路人就匆匆离去。或者根本就没有永续的东西。所以无言的咖啡,或者看书的下午,那些简单的时候总是朋友相处的最高境界,看来彼此都挺怀念的。

Saturday, November 26, 2011

无意

又一个工作的周末,不过幸好周日可以休息。

只是回来,想想这几天经历的人或者事情,领导或者前辈,或者是自己的老师。老师说,年轻人出来工作,不能挑挑拣拣。我以前也在电台里工作了三年,也做新闻,然后回学校念书。

这倒挺有道理的,毕竟凡事不可以一蹴而就。

跟计老师聊到教育中缺失的挫折这块,比如自尽的天之骄子。暗含的意味就是,我自己也没有做得太好,内心也总是不太平和。最后,我们讨论出来一条就是,人最大的价值在于经过那么多suffering,还能存活下来,实现自己的意义,而不是像自挂的学子们一样,受了挫就逃避,逃避是最简单的方式。

这时候我想起来赵萝蕤,或者文革里存活下来的隐忍的人们。

然后再想,我可能一直比较在意的都是太大的东西,比较少有开心和快乐,是因为我很少留意到生活里平淡、朴实的细节,或者很少有对平凡事物的满足和感动。

有人说我很聪明,但我总觉得,聪明又能怎样?我并没有为此收获更多的快乐,或者我并没有因为聪明一点而满足感更多——或者这二者本身就是悖论,大概就是要的东西太多,总会觉得不够,所以不会满足。

某种程度上,寻找一点带着自甘堕落意味的简单的快乐,虽然可以填满一点的虚无,但自己也觉得,这就是自我意识麻木掉的开端吧。

Thursday, November 24, 2011

见老师

今天见到了三年多不见的计老师,严格来讲,她不是我本科毕业的指导老师,更算不上大陆学制里“师门”的那种派别。但我对她可能比导师的感情还会多一些,因为硕士导师的关系,并不像大陆那种“师门”的关系。

想起来,如果大三时候没有上她课,然后继续找她指导做挑战杯, 我可能连research都不会做,也不会去念硕士。

以前我是个超级焦虑的学生,而且本科前两年相当荒废,大三时候对自己超级没信心,都不知道前路要怎么办。但唯一在计老师课上收获了90+专业课分数,第一次见了曙光,后来找她做研究课题指导,再到后来申请,推荐信也是她签的。虽然我没有做文学,也不做台湾研究,而且跟后殖民离得很远。但很多时候一想起来,自己慢慢走向这条道路,路上总有一点一滴的积累。

她说,我气色很好——好吧,这次不是我导师的客套话了,因为我现在的确比本科时候要淡定多了。她拿出自己刚出版的书,说出版时候遇到的麻烦,“台湾”,“殖民”,贵校出版社说字眼太敏感,拿去台湾呢,“左派”又觉得书里居然引用了“右派”一句话,也没有付型。最后拿给了海峡研究的厦大出版社。

不少做研究的人,很多年的时光才可以累积成一本书,但很多时候,年轻的学人总是羡慕“牛”人们,可以发很多publication的,不知道是不是也受了商业职场的影响。

她说,难得你还记得我,所以好几年自己拖拖拉拉终于把书出了,送给你一本。

其实可能我真算是比较感念的人吧,觉得以前好多时候,都是老师或者前辈们担待不少,就时时想起来。

很多时候交往就是这样,说不上有啥直白的功利,然而淡淡的比较真挚的感情,总是很柔和的。

Wednesday, November 23, 2011

full day

昨天满满一天,在穗村儿的床上起来是7点半,回到穗村儿的房间,是晚上11点半——又是广深港三城漂移记。

在动车上颓睡,但是我隔壁的女青年们不停亢奋地share购物的high劲,对面的老伯有时候跟她们说说笑,但我一句话都没说,面色很白地闭着眼睛。等到车到了深圳,快下车,老伯用粤语提醒我一句,鞋带掉了。

你看,虽然姐不说话,也不搭讪,全程也没有挪动位置,但他人总是在观察的。

第一站是cu的母校,带着校徽logo的锦旗飘扬,因为过几天就是毕业典礼了,虽然这节气是属于姐的,但姐很难归来。好几年了,比如学校冒出来了几座新书院,站立在以前半山腰的空地上,很挤很突兀。

在uc下车买了杯咖啡,走进了NA,聊了很久,还蛮受益,聊了一下choice和个人想法的东西,也有子女关系,教育等等话题(也是经略扯出来的……)。我认为,我的生活之所以还能有些free choices,是因为在一地没有固定的联系或者负担,比如买房之类的。当然,姐导师认为,中国的爹妈总会操心太多,但如果不在一地打算长期生活就不要买房,但saving很重要。

但总之还算是轻松有趣的话题,但姐似乎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比如一进门伊赞我look good, 然而姐明明很久没休息,而且一大早过来是很累的事情,姐就一直解释说其实没那么good……

本来伊叫我跟一个澳洲高中生一起吃饭,但姐还想利用有限的时间看看朋友就算了……第二站是kp家里,伊track快到期了,也比较自由懈怠,加上脚受伤了,有时候也不在系里。伊做了核桃炒饭,还用绍兴黄酒做了酒酿,因为我天天在微群里抱怨太累……唉,其实我也不是喜欢抱怨,但就是止不住。

当然,导师说得有道理,不管如何,日常的积累很重要。看来姐就是日常抱怨了,另一种思考方式就是将现在做的琐碎的p事转换成个人积累。

从第一城坐巴士去湾仔,经过了很多很有爱的以前去过的地方——如果坐mtr,反而是看不到那么多故地。比如大老山隧道一出来,我发现左边是荷里活广场,所以赶紧扭头看右边,果然是我很喜欢的志莲净苑建筑群,虽然实在是没有时间去停顿休息,然而远远看上一眼,也是很舒服的。

穿过过海隧道,我发现还经过了北角码头,花枝招展的楼仍然是花枝招展的楼。巴士最后停在了湾仔,我交完表格,帮人买了点东西。又回到kp那里写邮件和给朋友写委托书。但我也没时间跟她说太多自己的事情,又必须匆匆离开,因为有电话从深圳打来,约了晚饭。

到深圳是7点钟,我买好返程票,带上从墙街归来还没被occupy的banker友人,走在罗湖附近,但大家都觉得太乱。走了一站地铁。找了家茶餐厅坐下,都是刚工作,所以彼此的槽点都差不多。他们总问我,那么辛苦那么累,还没周末,有没有考虑过换行业?还是换部门?

这个的确考到我了,因为我的确抓狂如果不做传媒我能做什么,最大的失误在于没试过其他行业,这当然也是精力所限,折腾不过来了,所以着急了一下,在职业上就比较限制了。但他们也讲的是狭义的职业,他们觉得做research不能算是“职业”。

在出租车上,姐不经意叹了口气,Y叔赶紧说,不要叹气,慢慢来吧,才几个月。我刚工作,在xx熬了一年……

晚上回来看到hsy的日志,说到券商的地产分析师们要面临寒冬,喜欢“养深积厚,徐图将来”这两句话,和她淡定的态度。但说这话的时候,一定能看得到“将来”。

大概叹气也是累到了,一天见那么多人,做那么多事,要记那么多东西,还要谈到life choice这种重头话题。所以我又瘫在广深动车上,穗村儿的朋友问我,你什么时候到家呢?

姐虽然很累,但立刻清醒回了说,穗村儿可不是姐的家,十一点到。

很多时候,孝顺的品行真不是积极因子,反而回带来纠结,因此彼此沟通不畅。但其实蛮好,有距离一点,受的影响或者“善意意见”会少一点,自己才是自己吧——这就是姐一直不敢回麻都或者西红柿的原因。

phd毕业的师姐们,想留在北京的陪老公的都难以找到教职,纷纷去混UN系统。另一个师门的师姐,去了上海教书,偶尔跟她聊天,也还心安舒服。但跟杨大过聊天,他说,k,你知道她家在学界啥背景么,好吧“背景”这东西说话的分量其实还有待商榷…最后觉得太无趣,他就在校巴上哼起了恋曲1990……姐也跟着哼……声音很小怕被当成怪咖……然后他说,我可是见过罗大佑的……是,一想起来姐就嫉妒……

其实面对手续的繁琐,目前也很大部分都是朋友在各地帮我奔忙,我已经觉得很省心。以前总是耽于琐碎的细节,但现在总明白,所有的事情或许是有解的,自己做好自己能控制的就好了。

以前自己摊着无数表格和打印材料,在系里computer room摆成一摊,还摊上各种证件。那时候Dr. Chen走进来,挺着大肚子,问我在干什么。我说visa和很多麻烦的事情。她只是笑笑说,自己在hk工作也要对付很多麻烦的visa问题。那一刻我觉得原来台湾人去哪里干什么都这么麻烦,内心也就平和了不少……

Monday, November 21, 2011

NPC

今天“碰”上一个故人,虽然讲是故人,然而以前只是脸熟,却没有互相讲过话。

前一阵,某位朋友说,在穗村儿有个大学同学,云云,xx人,说下次有空过来一起吃饭……结果我一看照片,太脸熟了,虽然以前撞到或者军训总是路人飘过,但世界总是很神奇的……

结果在某个群里就撞到了……聊了聊才发现伊马上要搬来姐对面的街区住……这下半夜吐槽啊夜宵啥的也有搭子了……而且伊还是唐同学的朋友,明年把唐同学拐过来住就可以成为夜游党了……

其实也倒不是认识一个人多high,聊了聊天觉得还是受益很多的。因为共同熟悉的朋友太多了……即使是第一次讲话但也不至于很冷场,只是还是听了很多有意思的经历,毕竟,三年多职场和三个月职场,对于很多问题的看法,还是有质的区别。

大概是对于工作,生活,自己的态度或者价值观仍然不那么平衡,朋友说得对,太在意“目标”或者结果,反而会忽略过程中的享受,而如果达不到目标就觉得损失太多。如果从“过程”中寻找些快乐,平时里积累点东西,反而会有“无心插柳”的结果。

一顿饭,几片肉,但是这番话,印象最深。

今天其实一天状态很差,连续工作太久,“周一”已经成了透支的极点吧,正好收到师弟快递的证件,又预约好了IANG,明天一早去港都办理,或许还可以顺便见见导师之类的。草约同学落地深圳,办完事情正好可以见见,晚上回来。精神消耗太重,希望我可以撑住一阵……

ps还是自“家”师兄靠谱……比如同一个教研室出来的师兄是要比一般意义上师兄更好剥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