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August 18, 2009

童心


想来想去,李贽的童心,真心、本心之说,跟《最初的梦想》有异曲同工的地方。那首歌本来我也是不熟的,只是临到了毕业的时候,被歌声渲染成了一种不舍的味道。

可能最需要的,是回到一种自然、简单出自内质的心态。

好像当惯了小镇居民,内心又十分抗拒hk那种忙碌而压抑的生活。而想起来, 不久之前,我飞来飞去只能在飞机上睡个好觉一度成了累到如此。那种状态是无时不刻精神抖擞活力无限的,但是修养一周以来,好像正培养出来前所未有的懒惰,当然不知道不愿意坐车算不算。

只是偶尔看论政治论社会的东西之外,听到一两首小女孩子的歌曲,居然可以流泪。

推了好几个约,虽然到主城只有短短两个小时车程,但是好像心态放不下那么多计划,不想有那么多应酬,不想去做的事情,完全就可以不用去考虑了。这样子的生活真是很少过。发小姐姐从nyc回来了,打了好几个电话叫我去耍,以前我是没办法不去的,然而这次我终于还是拒绝了,说,你回来耍吧。然而彼此都没有妥协。

那天偶尔说起,两路到市区坐公车都要一个多小时,一旁的姐夫愤愤的说,那么久,开车一飚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何必去主城买房呢。

于是心头一想,对啊,都这么近了,时间上很近空间上可能很远。

一度在想经历了生活的更完整或者碰撞之后,会不会有其他的念头。然而最后还是发现,没什么退路,也没有安定的小生活等着我去过,也没有安定的大生活留给我。做不下去了怎么办,以后再遇到事情怎么办,都不知道。

前几天发小嵩哥带着mm请我吃烤鱼,然后打牌,于是他跟我说起来房子需要装修什么样子的风格,这类话题的时候,我只能陪着听。可能是在台北的时候见到南港捷运的几米画廊,再次翻起来那些照片,随着蓝色、简单的笔调略带童年气息的感觉又一次回来了。

晚上做一碗银耳汤,终于有了光亮。

Monday, August 17, 2009

唯独

唯独想念的就是,MMW楼的夜晚,每次晚上坐穿梭电梯,从7楼下到山腰的G floor,都会在7楼露天的走廊外面徘徊,晚上的山间没有人,明明恐高的我却总要往下张望,看看其他楼零碎的灯光,偶尔会有一辆车驶过。

在那个能淋到雨的走廊上,我偶尔会停下脚步,站在天台上打电话,有时候会哭,有时候会笑。

真不明白,离开这么久,我最怀念的cuhk,场景居然是下着雨的MMW七楼的走廊。

因为发呆还是发泄,或者是分享,我都跑到那个特定的角落去,周围没有人烟。下了电梯,穿过没有路灯树影婆娑的捷径到五旬会节楼,我一路都会想着黑蛐马孔的千万不能有蛇啊。

我想我自己也是离群索居的变态中的一员,要不怎么那么奇怪呢。

旧日激情不知道如何才能恢复,关于人或者人性,我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以至于被称为fq,当然我仍然对人性持着没有任何积极想象的态度。关于社会,之前一篇颇为情绪不稳定的日志,被frank师兄说,你这样子显然很悲观,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祸的原因,然后他努力给我找很多文章让我相信社会主义是美好的农民是富裕的,大家都有钱了都很感谢邓小平。他说社会主义的是慢慢来的,你看沿海那么多农民都富裕了,我想下一句话可能是总有一天会实现。

然而我仍然说,师兄,我只相信我的材料,我的informants都在骂他。况且我根本不相信什么口号,也不相信贵州深山的农民,能跟江浙的富豪过上一样的生活。

于是我被归结到了人本主义关怀的自由派。

我承认我蛮人本的。自由派,在hk那种泛民右派大行其道的气氛笼罩下,我还能保持一丝,哪怕只有一丁点质疑的态度,就很好了。于是想着要重塑自己的思维构架,在hk是没有人给你灌输左派思维的,而没有自己清晰立场的内地学生,很容易走向两个极端,就是不顾一切地支持或者不顾一切地诋毁。在课堂上面对那样子的尴尬场景,真觉得震撼,为什么他们会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不放过一切诋毁ccp政策、施政结果的机会呢?而好像是受泛民派影响是更大的,总觉得自己和家人从出生以来受到了压迫和歧视,用一切颠覆性的眼光去投射每一寸土地。

每次遇到这样子的场景,我都尽力缓和下来,然后用我那种不紧不慢,声音不大的语气开始辩驳。然后心中怒骂,像疯狗一样的态度,做出来的能是些什么东西呢?

然而,广益提醒我一句,问题意识是不同的,在美国就要服从美国的问题选择,那么就是服务美国政府的;而在hk,虽然钱是政府出的,可政府是没有地位是总是被骂的,支配话语掌握主动的都是泛民派,那么好像都是跟着泛民派走了。于是一节节课都成了“诉苦”大会,二代hker可以回忆当年父母如何辛苦逃离大陆这个苦海;年轻学生可以借机变成发泄大会。

然而写东西总是需要立场的,在hk是没法培养中立立场的,而大部分泛民派也是自诩港英精英,跟大陆是没关系的。

于是翻出来一堆社会和政治学者的论文集开始读,努力培养一种爱国的左派身体力行的情操,这真是一件肉麻的事情。

Saturday, August 15, 2009

grassroots

今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上午弟弟妹妹仍然过来,然而中午被拖出去吃了一顿没所谓的大餐,以及满衣服的烟味,还有聆听各种grassroots的坊间八卦。相应的新闻或者内参,我之前就有听到,而且来源更权威更内部,只是人传人,果然是更离谱的。

午后一阵噩梦,醒来仍然眩晕,估计是中午坐了羚羊,坐车的后遗症。错综复杂的情节,但我仍然记得那是我做田野的地方,有码头、船舶以及庙宇。

看多了社会的原本,不免有些失望,觉得灰心。想起来之前一个官僚告诉我的话,不要被在基层的现象蒙蔽。贫富差距,基本保障,感觉气氛在紧张中慢慢集结。

只是想起来一个有趣的事实,出了车祸之后,我没事,然而住院的阿杜,却招来了所有的社会关系,怎么办?黑社会的来了,说要是不赔够,每天喊个小弟去弄他。红道的也来了,作为一个初来此地的新人,我唯一能找的就是Q叔,还有一起聚过的各种检察长、公安局长等等。然而估计他们perfer的是民间方式吧,因为似乎办案交警接受了客车的贿赂,一度催人出院。然而我想了想,大家从小都不是吃素长大的,就跟阿杜说,随便你咋办。然而阿杜十分激动,说,不赔够老子就是要找人弄他。

如果要坚持按照制度,事情是不会办成的。在民间,总要遵循民间的方式。然而最近重庆打黑很厉害,连自家人都清理了一百有余。好事还是坏事呢?

不能否认,做田野越久,我对基层越失望,不管北京高唱如何和谐,上海争什么世界金融中心,深圳又如何发展了,我在台北说过,这跟普通民众,没有什么关系。GDP涨了多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哄鬼”,是我最新听到的发牢骚的词句,一句哄鬼,把什么都否定了。听到一些地区事故处理的内幕爆料(包括前两个月,田野邻县的铁矿垮塌),想到震区当了冤魂的那些孩子,就觉得,一句哄鬼,真的什么都颠覆了。

由此延伸,我对社会发展的趋向持消极的态度,也持敬而远之的态度。我想幸好我还是很爱国的,然而,这个国应该怎么去爱呢?

Friday, August 14, 2009

出东门

有着琐碎的生活细节慢慢调节心态,然而今天在看yr mm的space的时候,发现她把各种八卦都放在了上面,里面有些情节都是我当过旁观者见证过的。

看到某一篇的时候,发现又贴上了以前的类似儿童叙事的故事,然而后面则是不知道是无奈还是什么的选择性记忆,但好像还是没有彻底解脱一样。

看了唯一一条留言就觉得,其他人去留言真是多余了。只是觉得“治好了胃病”也是一个可以安慰人的不坏结果。

总想把生活弄得简单一点,过得简单一点,好像心机永远也不用那么深,说起来,我还真不想回到hk那种环境去,当然,并不是因为怕导师和好朋友,而是平心下来,并不想再那里呆下去。

昨天跟刚生了bb的一个姐姐散步,她说姐夫一点不喜欢北京,又说道当时谈恋爱的时候,她的好朋友说,他那么优秀,为什么没有女朋友?我暗自偷笑说,我从小学就认识那位哥哥,他的女朋友换了不少,只是没告诉你罢了。

然而说道对一个城市的喜欢或者归属感,她就说不喜欢呆在北京,又说有人一眼就喜欢上了深圳。但是我对于北京深圳都没什么好感,hk更是,觉得不适合生活吧。重庆,感觉已经不适合了,成都……等想养老再去……

说到这里,发现自己真是没什么可挂念的。不知道缓下来这几天,到底效果怎样。只是对于一切过去的期期艾艾,发现真是有冷暖那回事。

张老师在msn上跟我打招呼,本来打算找我帮什么忙查什么资料,然而听到我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一阵追问。看来已婚的学术文艺男青年,还真是关心人。张老师之于我,始终还是随便的师兄形象。他偶尔会说起,他觉得我大二时候的男朋友挺靠谱的。当然文艺男青年都惺惺相惜,彼借过此的吉他,于是我也不去争辩了。

张老师著名的ex 某系花mm,某圈内学霸的弟子,仍然只是一个传说,这些传说就在生活里慢慢散去了。然而以前张老师请我吃饭,仍然不忘点一道ex最喜欢的菜,说,我ex最喜欢吃的。后来张老师去了SOAS,再后来去了纽约,再后来就结婚了。

只是我把木头介绍给张老师的时候,两个文艺男青年顿时互相发光,跟我互相称赞牛逼。木头由文艺青年成了贩卖文字技艺的记者,张老师则由p大的音乐诗歌圈走到了学界圈。

写诗的男青年,私下跟朋友聊天,以为是多半不靠谱的;写诗,专指能入圈子的,并不是会写两句就是诗的。然而张老师每次都不忘夸自己,说,像师兄这样的男青年,多好!然而我还是挺敬重佩服他。

只是木头,我跟他ex也很熟,然而当时从他ex口中得知,他劈腿了,跟xxx有染了,怎样怎样。心中始终觉得,不知道是环境逼了人,还是人改变了环境。总之,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是错信了不对路的人,还是遇到了无奈何的环境。

然而,总觉得,错信了不对路的人,是最大的悲哀吧。想到此,便觉得龌鹾,甚至对于滋养那些不纯良心态的环境,也觉得丑陋。

于是我总想生活过得简单一点,离开那些是非,谄媚,勾兑或者自我粉饰的冠冕堂皇;以前会很挑刺讨嫌地总去戳穿别人的面具,看来真是年轻气盛过头,现在始终都不会了。

可能是性格固执,当风扬其灰这种事情一直都在继续。

过两天开始恢复学术心态了。没法坐车,见不到cs mm,只是会翻出来七八年前我们的合影,那是初中毕业在巴蜀幼儿园里的玩具堆里拍的,等她下次从荷兰回来,不知道是哪年了。

Tuesday, August 11, 2009

幸好货车司机脚下留情,踩了一脚刹车
幸好他没有撞爆我座位后面的天然气缸
幸好我的头没有靠在靠垫上
……

四肢能动,没有明伤,但是精神极为惨淡,情绪时好时坏。晚上坐车回家的时候,如果不赶紧闭上眼睛,车窗外都是满目眩晕,就像被撞的那一刹那。

我的朋友还在医院里,有脑震荡的征兆,相比起来我能走能动没有骨折,已经很幸运了。

很难讲什么话,于是昨夜想了一晚,今天跑去办公室给导师发邮件,Q叔看我实在是受了惊吓,于是让人送我回来。

如果不回来,我也很难继续去做那个未尽的访谈和participant observation,和9号宏伟而精细的计划。我很无语,计划全被车祸打乱了。

不知道跟多少好朋友打过电话,乱说过多少随性的发泄的话,我不想待在医院里,一分钟也不想。

开车的叔叔说,你晕车么?我说不晕,结果座位上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方位错乱,恶心反胃——我以前是不晕车的……于是开着手机听歌,在听到space背景音乐最后一秒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了高速路出口闸道,到家了。

跟生命比起来,爱情自由都算个屁。

全休开始,田野计划,访谈,英文单词,或者论文,还有车祸,全都不去想了。

Wednesday, August 5, 2009

费城的万豪?

I am happy to inform you that your paper has been accepted for presentation at the 108th Annual Meeting of the AAA, to be at the Philadelphia Downtown Marriott, December 2-6, 2009.

需要多在田野下功夫了~~~ 搬完房子要拼命了……

我不想重复在台北的癫狂生活了……

中国式

哎,真不知道怎么讲。马上就要搬去没有网络的房间住,而且重装了电脑,所以就用这篇留一点最近的感触,在田野结束之前,这里都不大可能更新了。

上篇ted说我有透过当面的言语分析有变八卦的趋势,当然,在对informant有免疫力的情况下多交谈几次我还是可以分辨出来他们的话语的,真话还是假话,事实还是谎言。只不过,仅限于学术目的了。

这几天都在被房子的事情烦到,然而终于又要搬了,被彻底折腾了,只不过稍微安顿20多天,没有网络。

只是昨天彻底见识了中国式基层社会,一位不知道该叫哥哥还是叔叔的眼镜男给我说,“不要被你在基层看到的东西蒙蔽了”。可能意思是让我相信在基层之上,还是有一个高效运转的体系的。

Q叔待我还是一如既往地非常关照,又跟我说了不少以爸爸的角度跟他女儿说的话,比如关于人生选择、学业抉择和认识社会的角度。上两次半夜跑到他家都是跟我的老同学一起玩,以至于在同一套房子里,都没有能够见上面。

好像通过这段时间,我也了解更多“中国式”或者“基层式”的运作方式,用他们给我解释的话来讲,就是一切都要靠“关系”。而以自己的体悟,就是不管办事理由正当不正当,如果在一起圈子里,那就很方便容易。“人情社会”在基层有很深的根基,不知道会不会改变,但估计很难。

所以走出学校用几个月体悟社会还是有很好的效果,并不如不出高墙的学子一样,在墙内念叨社会xxx,国家xxx,但什么底层的东西也不知道,就算出来也不适应。

听说前两天,我做过访谈的某单位职工集体上访了,堵住了政府大楼,可惜我这几天忙着看房子搬家,没见到这个热闹的景象,只不过我拿到了相信是他们上访原因的控诉信。

不过我会继续挖掘上访的相关八卦。在这个“大闹大解决”的基层社会,好像闹一次解决一次真的是灵验,我真要把应星那本书称为“上访指南”。6月份我见得多的工龄上访人群,最近贴出来了解决方案。

我很忙,但是爸爸不那么忙,可以多休息,就好了。

加油加油~ 前途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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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房子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因为没有空调这样子简单的物质原因,只是透过这件事情看到了我host的无比复杂的家庭事务,见识了她jerk一样的老爸。又加上昨晚跟Q叔聊起来另一个女强人阿姨的不幸福生活史,Q叔义愤填膺的说,这种男人,早就该离了。是啊,男性同胞的劣根性一下子就被见识完了。

为什么不是物质原因,很简单,空调并不贵,我可以share一半;甚至Q叔知道我因为“没有空调”这种物质原因要搬家,都连连说,要不我喊我司机过来给你们装一个?搬来搬去太麻烦。

见识复杂家庭矛盾的结语是,没有责任感的男士还是不要结婚生子荼毒生灵了。